第7章

他知道，未来的日子，还长得很。*******************************

中国神话 /《封神演义》衍生

浴池的水温刚刚好，带着令人放松的热度。可对敖光来说，这水却仿佛带着禁锢的冰冷。昊天亲自为他褪去衣袍，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的指尖触碰到敖光肌肤时带来的酥麻感，让敖光忍不住颤栗了一下。

“别怕，光儿。”昊天低语，嗓音带着一丝诱哄，“朕会让你舒服的。”

他抱着敖光，慢慢地走入水中。温暖的水立刻包裹住了身体，缓解了之前情绪激动带来的紧绷。腹部的幼灵似乎很喜欢水的触感，轻轻地在里面游动了一下。

昊天让敖光坐在浴池边的玉石矮榻上，自己则半跪在他身前，细致地为他洗涤身体。他的动作很慢，也很专注，仿佛这是一件极为神圣的事情。他用柔软的丝巾沾着香皂为敖光擦拭，从肩颈到手臂，再到背部和双腿。他的手掌偶尔会停留在他肌肤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眷恋。

敖光闭着眼，任由昊天摆布。他的思绪有些飘远。他想起了东海，想起了碧波万顷的海水，想起了自己在龙宫中无拘无束的日子。那时候，他可以自由地遨游在大海深处，可以肆意地呼吸着带着咸味的海风，可以与自己的兄弟姐妹们嬉闹玩耍。

而现在，他被困在九重天之上，被困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连一片真正的海都难以见到。他的身体被昊天掌控，他的行踪被仙钥感知，连每日的清洁都成了昊天施加控制的一种仪式。

一种深沉的悲哀涌上心头，让敖光忍不住红了眼眶。

昊天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他停下动作，抬眸看着敖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带着疑惑和一丝不悦。

“怎么了，光儿？”他问，“是不舒服吗？”

敖光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不想让昊天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的思念和他的不甘，都是他在这座囚笼里唯一剩下的自由。

“还是在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昊天轻轻叹息一声，用沾湿的手指摩挲着敖光的脸颊，“光儿，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那些危险，朕都已经替你们化解了。乙儿的历练虽然艰苦，但朕会保证他的安全，并且会让他从中获益匪浅。那鬼蜮之地，也并非全然是凶险，其中蕴藏着一种极为罕见的能量，对龙族神魂大有裨益。”

他试图用理性的解释来安抚敖光，试图向他证明，自己的所有决定，都是为了他们好。

“陛下，”敖光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您说的，臣都听见了。只是……臣心里总觉得，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失去什么？”昊天追问。

“自由。”敖光轻声说，“还有，身为龙的尊严。”

昊天闻言，脸色微微一沉。他知道敖光心底的骄傲，也知道他渴望自由自在的本性。但他无法给予他那种自由，至少现在不能。在四海龙族与天庭关系微妙的当下，在天庭内部暗流汹涌的局势下，敖光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容易被攻击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