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敖光抱着衣服，转身缓缓走向内室。他的背影清瘦而孤独，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无声的叹息上。昊天看着他走进内室的背影，眼神变得更加幽深。他知道敖光尚未全驯服，那股龙族的傲骨依然埋藏在他内心深处，但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去慢慢磨平它。

内室的门无声地合上。敖光将那套衣服展开，玉白色的绫罗上绣着浅淡的祥云暗纹，衬得布料越发显得清冷高贵。他脱下身上旧的宫袍，看着自己光裸的身体。这段时间腹部隆起，身体也因此变得有些迟钝，曾经矫健的龙躯，如今却显得有些笨重。

他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感受到幼灵在里面安静地呼吸。是为了你们，他无声地对自己说。是为了你们，爹爹可以忍受一切。

换上新的绫罗衣袍，那种玉石般的冰凉触感紧贴着肌肤，让敖光感觉自己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块被层层包裹的玉。他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身着玉白、面容依旧美丽却带着一丝疲惫和哀愁的自己。镜中的人影，仿佛是另一个人，一个被困在天宫高墙内的囚徒。

他回到外室，昊天依然站在原地，仿佛一直在等着他。看到敖光换上新衣，昊天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走上前，抬手整理了一下敖光衣领处的褶皱，动作温柔得不像刚才那个暴怒的帝王。

“很美，光儿。”昊天低语，指尖轻柔地抚摸着敖光颈侧的皮肤，“这颜色最衬你。”

他拉着敖光的手，走到御案边。御案上除了奏折，还放着一尊小巧精致的白玉香炉，以及一小盒研磨好的香料。香料呈浅金色，散发出一种清淡而独特的香味，闻起来令人心神宁静。

“这是朕特意为你调制的香料。”昊天拿起香勺，舀了一点放入白玉香炉中，“它能安抚你的神魂，也能滋养你腹中的幼灵。最重要的是，”他抬眸看向敖光，眼中有种令人心惊的意味，“它里面融入了朕的一缕神识。焚烧时，香气会沾染到你身上，让朕随时随地都能感知到你的位置和状态。”

感知到他的位置和状态？这简直比任何实质性的禁锢都可怕！这意味着，无论他在哪里，做什么，甚至在想什么，都无法逃脱昊天的感知。

“陛下，您这是要将臣全掌控吗？”敖光嗓音沙哑，带着一丝嘲讽。

“没错。”昊天毫不避讳地承认，“光儿，你太容易让朕担忧了。你的美貌，你的善良，你那颗总是为旁人着想的心……这些都让朕无法安心。只有将你全掌控在手中，朕才能高枕无忧。”

他拿起托盘上的那枚玉佩，那是一枚通体碧绿、雕刻着龙纹的玉佩，与刚才敖光吞下的仙钥材质相同。昊天小心翼翼地将玉佩系在敖光的腰间，龙纹正好压在那玉白色的宫绦之上。

“这枚玉佩与你体内的仙钥是一对。”昊天低头，在敖光腰间的玉佩上轻轻落下一吻，“它能增强仙钥的力量，也能在关键时刻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