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窗边，面前放着一杯不加糖的美式咖啡和一本摊开的书。头顶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消瘦的轮廓。他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比以前长了，几乎遮住了整个眉眼。
我停在门外，心跳如雷。三个月了，我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但此刻，所有的防线却在一瞬间崩塌。
正犹豫着是冲进去还是转身逃走时，他抬起了头，目光穿过玻璃窗，直直地落在我脸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
他的眼神从震惊到惊喜，再到复杂的犹疑。然后，他站了起来，快步走出咖啡馆。
"封洺。"他站在我面前，声音有些沙哑，好像很久没有说话。
"你怎么在这？"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找你。"他简短地回答，然后又补充，"我去了很多地方。我想起你曾经说过喜欢这里的海，所以...我来碰碰运气。"
"你找我有什么事？"我问，声音冷淡，但心脏却背叛了我，跳得飞快。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我想告诉你...我错了。"
这句话我幻想过无数次，但当它真正从他口中说出来时，我却感到一阵失落。太简单了，简单得像是例行公事。
"就这样？"我苦笑，"三个月不见，你就只想说这个？"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出乎意料地，他抓住了我的手。这是他第一次在公共场合这样做。
"不，封洺，我想说的太多了。"他的声音微微发颤，"我想告诉你，没有你的每一天都像行尸走肉。我想告诉你，我开始理解什么是害怕，什么是心痛，什么是思念。我想告诉你，我在学习如何爱一个人，虽然我做得很糟糕..."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但眼神却越来越坚定："我想告诉你，我爱你。不是因为习惯，不是因为理所当然，而是因为你是你，封洺，独一无二的你。"
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这是马嘉祺第一次对我说"我爱你"。三年了，第一次。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这些？"我问，声音哽咽。
"因为我终于明白了失去你的感觉。"他的眼睛湿润了，"封洺，我从小就被教导，情感是危险的，爱会带来伤害。所以我把自己关起来，不让任何人靠近。即使是你，即使我知道你有多特别...我也不敢全敞开心扉。"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当你离开后，我才发现，没有你的伤痛，比任何我曾经害怕的都要难以忍受。我宁愿冒险爱你，也不要失去你。"
我看着他，这个曾经无比克制的男人，现在站在阳光下，眼里满是我从未见过的真挚和脆弱。
"马嘉祺，"我轻声说，"我需要时间。"
他点点头，眼神黯淡下来，但很快又重新坚定："我会等你。无论多久。"
06
接下来的日子，马嘉祺没有离开这座城市。他在我公寓附近租了房子，每天早晨会在我上班的路上"偶遇"我，然后递给我一杯咖啡或一份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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