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安全？尊贵？”敖光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凉和绝望，“这琅嬛宫，便是我的牢笼！这天妃之位，便是我的枷锁！我的孩子，便是你用来巩固权势的工具！何来安全？！何来尊贵？！！”

他抬起头，任凭泪水滚落，眼神锐利如刀：“昊天上帝，你爱的根本不是我！你爱的，只是一个能被你掌控的强大妖族，一个能让你向世人证明你‘仁慈’和‘大度’的证明！你爱的，只是你自己的权势和虚荣！”

这番话如同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昊天上帝心上。他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和难以置信，但他很快将其掩盖，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暴虐的怒火。

“住口！”他厉声喝道，猛地掐住敖光的脖颈，虽然并未真的用力，却足以让敖光感到窒息，“你怎敢如此揣测朕的心意！你怎敢否定朕对你的感情！”

敖光感到呼吸困难，他看着昊天上帝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既有愤怒，又有受伤，甚至还有一丝转瞬即逝的乞求。但他内心已经被绝望彻底淹没，他不再相信这个人，不再相信他所谓的感情。

“感情？”敖光喘息着，眼中带着嘲讽，“你的感情，就是将我困在笼中，夺走我的一切，让我像一条可怜的宠物一样，在你面前摇尾乞怜吗？！我敖光，宁可死，也不愿再受你这所谓的‘恩典’！！”

他猛地挣扎起来，试图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这个禁锢着他数万年自由的男人手中逃离。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极致的痛苦和愤怒，在敖光腹中剧烈地翻滚，那股龙族灵息变得异常狂躁不安。

昊天上帝感觉到敖光体内灵息的失控，以及胎儿的异常躁动，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便将这丝慌乱压下。

“你腹中还有孩子！”他低吼道，松开了掐住敖光脖颈的手，转而紧紧地箍住他的腰，“你不要命了，孩子也不要了吗？！”

“孩子……”敖光的声音软了下来，眼神中有了一丝犹豫和动摇。他可以放弃自己，但他不能不顾腹中的骨肉。

昊天上帝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犹豫，他立刻改变了策略，将刚才的暴怒收敛了几分，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光儿，”他将脸埋在敖光的颈窝，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敖光的气息全吞入腹中，“别说这些气话。你明知朕对你的心意。那些流言蜚语，不过是跳梁小丑的叫嚣，不值一提。”

他抚摸着敖光的后背，试图安抚他体内躁动的灵力：“孩子需要安稳，你也需要静养。万仙宴的事情，我们日后再议。你先别气，别动了胎气。”

他的声音变得温柔，甚至带着一丝诱哄。但敖光太了解他了，这不过是暴风雨后的短暂平静，是他重新掌控局面的手段。他用孩子来钳制他，用虚假的温柔来麻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