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我几乎要笑出声,"那为什么他会..."
"因为愧疚。"张真源打断我,"五年前,元意因为救马嘉祺而死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在桌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我静静等待着下文。
"那天是元意二十五岁生日,马嘉祺发着高烧还坚持去给她庆生。回程路上,他几乎昏迷在方向盘上,元意察觉到危险,强行换了座位。然后..."张真源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拐弯处有辆货车闯红灯,元意当场死亡。"
我的手开始颤抖:"所以马嘉祺..."
"马嘉祺活了下来,但内心被愧疚吞噬。他每年都会去看望元意,买她生前最爱的雏菊和白裙子。"张真源看着我,"直到遇见你。"
"我不明白。"
"你和元意长得并不像,性格也全不同。她内向温柔,而你独立坚强。但马嘉祺第一次见到你时,你穿了一条白色连衣裙,手里正好拿着一束雏菊——那是你们公司年会的装饰花。"
我回想起那个晚上,确实是这样。但这并不能解释一切。
"这依然解释不了为什么他要收集那些照片,为什么要给我准备白裙子。"我冷静地反驳。
"那些照片和白裙子是他准备丢掉的。"张真源叹了口气,"你发现它们的那天,是元意的忌日。他刚从心理医生那里回来,决定正式和过去告别。他想把那些东西处理掉,开始新的生活。"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我不太相信。
"不是巧合。他本来打算那天晚上向你求婚,希望一切都有个新的开始。"张真源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他让我转交给你。"
我没有接过那个盒子:"我需要时间考虑。"
张真源点点头:"他说了,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他都会尊重。"
离开咖啡厅后,我独自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走着,脑海中回放着和马嘉祺的点点滴滴。
那些我曾误解为对"元意"怀念的细节,现在看来,可能只是一个背负着沉重过去的人,试图治愈自己的努力。
回到公寓,我打开电脑,搜索了五年前的那起车祸新闻。确实如张真源所说,元意死于一场车祸,而马嘉祺是唯一的幸存者。
报道中提到,事故发生时,死者穿着白色连衣裙,现场散落着雏菊花瓣——那是她的生日礼物。
丹凤眼里的泪光,眼珠子亮如葡萄却盈满忧虑,西装革履下掩藏的自责与痛苦...我似乎开始理解马嘉祺了。
我拉开抽屉,取出那张名片,再次前往墓园。这一次,我带了一束桔梗。
站在元意的墓前,我轻声说:"我不知道你是个怎样的人,但你一定很勇敢、很善良。他很爱你,作为一个兄长。我曾经误会了这份爱,以为...以为我只是你的替代品。"
风轻轻吹过,桔梗花瓣微微颤动。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我被自己的猜忌和不安伤害了,也伤害了他。如果你能听到,请告诉我,我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