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们利用福利院的孩子们作为实验品，寻找合适的祭品。小雨的日记，记录的就是她被盯上的过程。那个后山的大坑，挖出的就是进行仪式的‘阵眼’，那些石碑就是阵法的核心。”

“1986年元旦，他们进行了第一次仪式。十八个被选中的孩子，包括小雨，被带到了后山……”卫文海说到这里，声音哽咽，老泪纵横，“我试图阻止，但被软禁了。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看着那些无辜的孩子……”

“仪式成功了吗？”王默颤抖着问。

“部分成功了，”卫文海教授声音嘶哑，“校长刘正刚，他活下来了，而且，他获得了某种……非人的能力。他对外宣称那些孩子是被收养了，将这件事彻底压了下来。我因为知道太多，被强行办理了退休，一直被监视着。”

“那串符号，就是阵法的启动符文，也是标记祭品的印记。凡是被选中的人，身上都会出现这种印记。这三十年来，阵法一直在缓慢运转，它汲取着被献祭孩子们的生命力，也在不断地寻找新的、符合条件的‘祭品’，以维持那个人的生命和力量。”

“新的祭品？”王默的冷汗流了下来，“您的意思是，阵法还在运行？还在找人？”

“没错，”卫文海教授眼神复杂地看着王默，“这三十年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符合条件的人被阵法感应到。他们身上会出现那种符号，接着就会遭遇不测……轻则重病缠身，重则……离奇死亡。像你同学那样。”

“你身上的符号，是第一次来的时候，我给你签纸条时，无意中感应到的。你的体质……你的命运……你符合被选中的条件。我当时就明白，阵法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筛选。那个印记，已经印在了你的身上。”

“什么？！”王默大脑一片空白。她身上的符号？！

她低头检查自己的手臂、手背，却什么也看不到。

“你看不到的，”卫文海教授说，“它是灵魂上的印记，只有在某些特定时刻，或者被阵法力量激活时，才会显现。我看到你身上的印记，和你一样震惊。你的家族……姓王……你家里是否有过……”

卫文海教授欲言又止，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痛苦，像是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我的家族……”王默想起了三姥爷，那个神神叨叨的术士。她一直对家里的玄学传承避而不谈，但现在看来，这与她的命运，息息相关！

“我的三姥爷是术士……”王默低声说。

“果然！”卫文海教授像是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又带着更深的绝望，“三十年前，我被软禁的时候，曾经请了一个朋友来帮忙调查，他是一个……玄学方面的高人，姓王。他潜入了福利院后山，试图破坏阵法。但他失败了，他发现了阵法的核心秘密——它不仅仅是一个长生阵，它还是一个逆转因果的‘回溯阵’，力量源头与被献祭者的‘命运’紧密相连。而且，它有自我保护和‘反噬’的能力。如果强行破坏，会导致难以预测的后果。我的朋友……他身受重伤，被迫隐姓埋名。我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他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