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知道为什么，从见到他第一眼起，我就有一种莫名的抵触。也许是因为那双眼睛，也许是因为他身上那种若有似离的疏离感。

整个饭局我都有点心不在焉，只偶尔应和着许朝酒的话。马嘉祺没怎么说话，但能感觉到他偶尔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我坐立不安。

直到散场，许朝酒拉着我的手喋喋不休，刘耀文站在一旁时不时插两句，马嘉祺就安静地站在他们身后，像一幅水墨画，安静而清冷。

“岁姐，你家司机来了吗？没有的话让耀文送你回去。”许朝酒问。

我正想说不用，眼角余光瞥到马嘉祺，他垂着眼，神色淡淡的，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一股莫名的逆反心理涌上来，我笑着对许朝酒说：“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

“那怎么行！这么晚了！”许朝酒坚持。

“岁姐，让我送你吧。”马嘉祺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我耳里。

我抬眼看向他，他已经看向了我，眼里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履行某种礼仪。

这样的态度，让我心里那股抵触更甚。

“不用了，谢谢马先生的好意。”我拒绝得滴水不漏。

他顿了一下，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轻轻地说：“好吧，那你路上小心。”

那一刻，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总觉得他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种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我的错觉。

02.

后来我和马嘉祺的联系，全靠许朝酒和刘耀文。

他们知道我刚失恋，许朝酒时不时就拉我一起出去玩，吃饭、逛街、看电影，甚至还带我去听刘耀文的地下说唱演出。

每次马嘉祺都会在。

他依然寡言，但每次都会主动帮我挡酒，会在我累了的时候递给我一张纸巾，会在我无聊的时候给我剥虾。

他做得很自然，像是在照顾一个认识很久的朋友。

我嘴上不说，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这男人到底想干嘛？他对谁都这样吗？还是说，他真的透过我在看别人？

有一次，趁着许朝酒去洗手间的空档，我忍不住问刘耀文：“你这个朋友……对人都这么好吗？”

刘耀文愣了一下，摸了摸头，有点困惑地说：“阿祺啊？他……对熟悉的人挺好的吧？不过岁姐你才认识他没多久啊？他平时不怎么跟不熟的人有肢体接触的，也很少照顾别人。”

“是吗？”我皱眉，更不解了。

刘耀文挠了挠脸颊，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他最近好像心情特别好，我都没见过他这么放松过。”

心情好？因为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摁死。怎么可能。

但我还是忍不住去观察马嘉祺。他确实看起来比第一次见时放松了一些，虽然还是那种清淡疏离的气质，但眉眼间少了几分冷意，多了一丝……我不太确定的暖。

他依然偶尔看我，但那种目光不再是最初的审视，更像是一种安静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