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公主殿下！” 他抓住我的手，用力得有些疼，“亚轩不会伤害您！亚轩会保护您！从此以后，您就是这个皇宫里最尊贵的人！”

最尊贵的人？

我的心底一片冰凉。他以为，给了我权势和富贵，就能弥补他带给我的伤害吗？就能让我忘记我的家破人亡吗？

“皇上。” 我挣脱他的手，“您欠我的，永远也还不清。”

他看着我，眼神黯淡。

“我知道。” 他沙哑地说道，“亚轩知道欠您的太多。但是……亚轩会用余生来偿还。”

用余生来偿还？他以为我们之间，还能有余生吗？

“皇上，您是新帝。”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深深的悲凉，“您有您的江山要守护，有您的子民要关爱。您应该立后，开枝散叶，延续皇室血脉。而我……我一个前朝的公主，如何能配得上您？如何能站在您的身边？我的存在，只会让您的江山不稳，让您的子民非议。”

他沉默了，我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眼底残存的一点光芒。

他是一个帝王，他有他的责任和担当。而我，是他的仇人。我们的结合，是禁忌，是对整个皇朝的挑战。

“公主殿下……” 他低声说道，“亚轩不在乎。”

“您不在乎，可天下人在乎！” 我语气有些激动，“您为了复仇，背负了那么多，牺牲了那么多。难道现在，要为了一个女人，而毁掉您辛辛苦苦得来的江山吗？您对得起您的族人吗？对得起所有为您牺牲的人吗？”

我的话像一把利刃，刺进了他的心。我看到了他眼里的挣扎和痛苦。

他是一个成功的复仇者，但他也是一个帝王。他肩上扛着的，是整个国家的命运。

“公主殿下……” 他痛苦地说道，“难道……难道我们之间，真的不可能吗？”

我看着他，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亚轩。” 我轻声说道，语气带着一种深深的眷恋和无奈，“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即使知道你是仇人，我还是爱你。但是……我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隔着万千枉死的性命。我们……回不去了。”

我转过身，背对着他，无声地哭泣。

他站在我身后，沉默了很久。我听到了他沉重的呼吸声，听到了他指尖轻微的颤抖声。

最后，我听到他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然后，我听到了他转身离开的脚步声。

他走了。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回头。

柒.

宋亚轩登基后，如我所料，励精图治，整顿朝纲，将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他雷厉风行，手段果断，很快就稳定了局势，赢得了民心。

他是一个合格的帝王，一个成功的复仇者。

而我，依然住在我的公主府里，过着形同软禁的生活。没有人来看我，也没有人敢提起我。我仿佛成了一个被遗忘的存在。

我听说，他至今没有立后。

我不知道这是因为他还在怀念我，还是因为他忙于朝政，无暇顾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