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的深夜，我和陈意从KTV出来，叫了网约车。雨下得很大，我们两个都喝了酒，司机看起来也很疲惫。在一个转弯处，车子突然失控，撞上了路边的护栏。

我记得刺耳的刹车声，记得陈意的尖叫，也记得撞击后的剧痛。然后就是混乱的救护车声，医院的消毒水味，和医生护士匆忙的脚步声。

我没有大碍，只是手臂和额头擦伤，但陈意伤得较重，需要留院观察。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等待陈意的检查结果，感觉疲惫不堪。

"你还好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我猛地抬头，看到宋亚轩站在我面前，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担忧。他穿着警服，看起来是刚刚得知消息就赶来了。

"你...你怎么来了？"我哑着嗓子问。

"丁程鑫告诉我的，他在赶来的路上。"他的目光落在我额头的伤口上，眉头皱得更紧，"为什么不去处理伤口？"

"我没事，在等陈意的检查结果。"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你不用留下，等丁程鑫来了我就走。"

"起来。"他突然说。

我抬头看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跟我去处理伤口。"他没有解释，只是伸出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在他掌心。他的手还是那么温暖，有力，让我有种想哭的冲动。

医院的处理室里，他熟练地拿出消毒棉和创可贴，动作轻柔地帮我清理伤口。他离我那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香薰味，混合着些许雨水的气息。

"疼吗？"他问，声音比刚才缓和了许多。

"不疼。"我撒谎道，但当酒精接触伤口时，我还是忍不住嘶了一声。

他的动作更加小心，眉头始终紧锁。处理伤口后，他递给我一杯温水。

"为什么还喝酒？"他问，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你酒量这么差，一杯就脸红，还喝这么多。"

他还记得我的酒量。这个认知让我既感动又难过。

"庆祝拿到正式记者证。"我轻声回答，然后忍不住问，"你...最近好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还行。"

我想问他关于新女友的事，想知道他是否真的已经放下了我，开始了新的感情。但我没有勇气。我怕听到肯定的答案。

"陈意应该没事，"他转移话题，"医生说观察一晚就可以了。"

"嗯，谢谢你告诉我。"我点点头，感觉胸口堵着一块石头，"你女朋友不会介意你半夜来医院看我吧？"

这句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太直接了，显得我很在意，很介意。

宋亚轩的表情变得复杂："什么女朋友？"

"就是...丁程鑫说的那个，在警局门口接你下班的那个。"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然后轻笑一声："他这么告诉你的？"

"不是他，是陈意，她说丁程鑫告诉她的。"我解释道，心跳加速，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