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他已经不在床上了,只留下一张纸条:“我去公司了。牛奶在冰箱里,喝了。”
我坐在床上发呆,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没过两天,他就找了我。没有拐弯抹角,直接了当。
“你缺钱,我缺一个能让我睡得好的人。合作吗?”他开出的条件很诱人,丰厚的报酬,以及他承诺的不干扰我的工作和生活。
我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资本和理由。
“好。”我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自那以后,那间酒店套房就成了我们秘密的“老地方”。我们的关系,也从最初的同床共枕,逐渐发展到现在的样子。失眠是导火索,但维系我们三年多关系的,远不止于此。我依赖他给我的安全感,他似乎也习惯了我的陪伴。在他疲惫、烦躁的时候,我能给他提供一个全放松、不用伪装的港湾。
“在想什么?”刘耀文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他已经喝了红酒,在我身边坐下,手臂很自然地揽过我的肩膀。
“想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低声说。
他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轻笑一声:“怎么?后悔了?”
我摇摇头:“没有。”
后悔什么呢?后悔认识他吗?不。认识他之后,我的生活虽然多了一份不安和隐秘,但也多了很多以前不敢想象的体验和依靠。他像一把伞,在我最狼狈无助的时候,替我挡住了风雨。虽然我知道这把伞终有一天会收起来,但我仍心存感激。
“以后不用去酒店了。”他说,声音低沉,“就住这儿。”
我心里一颤,抬眼看他。他眼神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这儿……会不会不太方便?”我问。
“有什么不方便的?这是老子的家,老子带谁回来,没人管得着。”他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霸道总裁的调调,却莫名让我觉得安心。
“可是……”我犹豫了一下,“你家里人那边……”
他眼神一冷,带着一丝戾气:“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不敢再说了。我知道他的家庭背景很复杂,他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肯定付出了很多,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我一个见不得光的存在,确实不该过问太多。
接下来的日子,我就这样半梦半醒地住在了刘耀文的公寓里。他很忙,经常早出晚归,有时甚至连着几天都不见人影。但我不再失眠了。只要知道他在这个家里,知道他最终会回来,我的心就是安定的。即使他不在,他的气息也无处不在,床单上、浴袍上、沙发靠垫上……这些都像定心丸一样,能让我一夜好眠。
偶尔他有空,会带着我一起吃饭,不是那些高级餐厅,反而是一些藏在小巷子里的苍蝇馆子,他说这些地方才有“人味儿”。我看着他坐在简陋的桌子边,筷子夹着炒河粉,脸上带着满足的表情,觉得他好像也没那么遥不可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