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感到颈窝处传来濡湿的感觉，是他的眼泪。

“对不起……”他哭着说，“对不起宝贝，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你很坚强，我以为你一个人也可以很好……”

“没有人天生是坚强的，刘耀文。”我说，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带着一丝心碎，“我的坚强，都是被你逼出来的。我学会了自己一个人去看医生，自己一个人搬家，自己一个人解决所有的事情。我不需要你了，刘耀文。”

这句话像利刃，狠狠地刺入他的心脏。他抱着我的手臂瞬间卸下了所有力气，整个身体都萎缩了下去。

他缓缓松开我，眼神中的光亮彻底熄灭。他跌坐回长椅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抽泣。高大的男孩哭得像个受伤的孩子，那么绝望，那么无助。

我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的弦绷得很紧，但我知道我不能心软。如果我这次心软了，下次他还是会犯同样的错误，而我，还会再一次经历这种失望和痛苦。

“对不起。”我说，虽然我说的是我不爱他了，但看着他这样，我还是觉得有些抱歉。

他放下捂脸的手，脸上泪痕斑斑，眼睛红得像兔子。他抬起头，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卑微的眼神看着我。

“最后一次，好不好？”他哽咽着说，“最后一次机会……我们回到高中好不好？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我发誓！”

我摇了摇头，蹲下身，平视他的眼睛。

“刘耀文，我们都回不去了。”我说，“高中时候的我们，和现在都不一样了。那个时候，我们的世界很小，只有彼此。现在，你的世界很大很大，有你的事业，有你的光环，有很多人需要你。而我，也在我的世界里，找到了属于我的位置。我们都在往前走，只是方向不一样了。”

“不是的！”他急切地打断我，“我的世界里还是有你！你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

“曾经是。”我轻声说，“但是很多时候，你并没有让我感觉到。而且，刘耀文，你知道吗？在一次次的失望中，我的心也慢慢地变硬了。我现在，不太确定我还能像以前那样，毫无保留地去爱一个人了。”

我站起身，退后了一步。我们之间的距离拉开了。

“祝你前程似锦，刘耀文。”我说，“你值得更好的人生，也值得一个能百分之百支持你、理解你的人。只是那个人，不再是我了。”

他想抓住我的手，但他的动作很慢，我轻易地躲开了。他看着我的手落空，眼神更加绝望。

“再见。”我说了最后一句，转身，朝着公交车站走去。

我没有回头。身后传来刘耀文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一遍又一遍地喊着我的名字。

“宝贝！你回来！！”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我紧紧地攥着手心，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但我强忍着没有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