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但那是因为你期待我，"他轻声说，"而我辜负了这种期待。"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段对话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人疼痛。

"我们回家吧，"最终我说，"明天我还要早班。"

他点点头，发动了车子。

回家的路上，我们依然没有太多交谈，但气氛已经不同。那种无形的墙似乎有了一丝裂缝，虽然微小，却是开始。

到家后，我直接去了浴室洗漱，累积了一整天的疲惫让我只想快点躺下。当我从浴室出来时，发现卧室的灯已经关了，只留下床头的小灯。马嘉祺坐在床边，拿着手机，看到我出来，立刻站了起来。

"热牛奶，"他指了指床头柜，"帮助睡眠。"

"谢谢。"我走过去，拿起杯子啜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还加了一点肉桂，正是我喜欢的味道。

他点点头，拿起自己的睡衣走向浴室："你先睡吧，我洗澡就来。"

平静得就像我们从未有过那场争执，从未有过这十天的冷战。但我知道，那道裂缝还在那里，只是我们都在努力不去触碰它。

我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思绪回到了六年前的那个雨夜，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到今晚他刻意带我回去的那家小馆子。时间真奇妙，它带走了青涩与热情，但或许也带来了更深的理解与包容。

水声停了，几分钟后，马嘉祺带着沐浴露的香气走出浴室。他轻手轻脚地绕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下。

床垫因为他的重量轻微下陷，我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从背后传来，却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不曾触碰我。

我闭上眼睛，假装已经入睡。

黑暗中，我听到他深深的叹息。

"晚安。"他轻声说，然后关掉了床头灯。

我没有回应，但心中默默地说了句"晚安"。

就这样，第十一天过去了。

---

电话铃声惊醒了我。

我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床头的手机，却发现马嘉祺已经坐起身，接起了电话。

"什么时候......好，我明白了......不，我会处理......嗯，谢谢。"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促，即使隔着手机，我也能感受到那种紧迫感。马嘉祺的声音却异常冷静，这是他多年来在娱乐圈养成的职业素养。

"怎么了？"我睁开眼，看向窗外，天还没亮。

"公司突然安排了一个海外行程，三天后出发，要去一个月。"他放下电话，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疲惫。

一个月。

这个词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我们之间刚刚有的那一点点缓和，又要被时间和距离拉扯变形。

"什么时候的飞机？"我问，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周五下午。"他回答，然后补充道，"会经过几个时区，可能联系不会太方便。"

我点点头，不再说话。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太多次，我应该习惯了才对。但此刻，在我们关系如此微妙的时刻，这个消息还是让我感到一阵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