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名片,指尖不经意碰触到他的,只觉得他的指尖冰凉,大概是傍晚风大的缘故。
“谢谢您,宋老师。”我轻声说。
“不用谢,许律师。”他停顿了一下,用一种仿佛已经跨越了某种界限的语气,带着淡淡的笑意说道,“或者,很快就该叫我……亚轩了?”
那瞬间,我心头猛地一跳。这个男人,披着羊皮的狼,萨摩耶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直球且腹黑的心。
【闪婚与磨合】
事实证明,一旦下定决心,契约婚姻的推进速度可以快到令人咋舌。在和宋亚轩进行了一次长达三小时的“商业谈判”,详细敲定了包括居住安排、财产划分、对外口径、何时“离婚”以及违约金等各项条款后,我们在认识不到一个月、正式“交往”不到一周的情况下,拿着户口本,走进了民政局。
领证那天,天气晴朗,阳光很好。我们在那个排着长队的窗口前,像是两个即将执行重要项目的工作人员,没有浪漫的求婚,没有深情的对视,只有对条款的最后确认。
直到拿到那两本烫金的红色小册子,看着上面我和宋亚轩并肩的照片,我才产生了一丝真实感。我……结婚了?对象是宋亚轩?那个“小宋老师”?
“宋太太,”宋亚轩将他的那本结婚证递给我收着,语气平淡,仿佛在交接一份重要的文件,但眼底却藏着一丝我看不懂的促狭笑意,“请多指教。”
我接过结婚证,指尖再次碰触到他微凉的皮肤,心跳莫名地加快了半拍。
按照约定,我们开始了同居生活。宋亚轩原本的公寓很大,收拾得很干净,但缺乏生活气息,一看就是典型的单身精英住所。我们分住了两个卧室,中间隔着一个客厅和书房。对外,我们是新婚燕尔的恩爱夫妻;对内,我们是分担房租和水电的室友。
最初的磨合期,与其说是磨合,不如说是小心翼翼的试探。我习惯晚睡赶文件,他习惯早起看资料。我的作息和他的全是反的。
早上我醒来,推开房门,通常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咖啡香。餐桌上会放着一杯温热的咖啡,旁边有时还有一片烤好的吐司,或者一盒酸奶。旁边通常会压着一张小纸条,是宋亚轩清秀的字迹:“是你平时喝的那个,顺手做的。放门口,别动。”
他总是这样,做了什么,都轻描淡写地说一句“顺手”。可我心里清楚,他为了“顺手”,可能特意早起了几分钟,或者在我的杯子上贴了个我专属的标记。
我也开始做一些“顺手”的事情。他有时候忙起来会忘记吃饭,我就在他书房门口放一些水果或者坚果。看到他熬夜到很晚,第二天早上我会悄悄给他泡一杯姜茶,放在餐桌上。
这种“室友式”的关心,在无声无息中拉近了我们的距离。
有一次,我房间的下水道堵了。我一个外科医生,对这种事束手无策,正蹲在地上愁眉苦脸。宋亚轩不知什么时候经过,看到我的窘状,二话没说就卷起了衬衫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