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我看着他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爬起来,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他膝盖上的淤青越来越多,旧伤未愈,新伤又添。
休息间隙,我端着那杯他专属的蜂蜜柠檬水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他仰躺在地板上,双眼紧闭,胸膛剧烈起伏。我小心翼翼地用毛巾擦掉他额头的汗水。
“很疼吧?”我小声问。
他没睁眼,只是轻微地“嗯”了一声。
我心里一酸,从包里拿出按摩膏,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动手。“我帮您按按膝盖,会舒服一点。”
他没拒绝,只是伸出了腿。我撩起他的裤腿,看到触目惊心的淤青和擦伤。我深吸一口气,把按摩膏挤在手心搓热,然后轻轻地、慢慢地在他受伤的膝盖周围揉开。
他身体绷得很紧,能感觉到他强忍着疼痛。我动作很慢,尽量避开伤口,但有些地方还是不可避免会碰到。
每碰到一处,他都会轻微地抖一下。我心里难受极了,眼眶有点热。“对不起……是不是弄疼您了?”
“没事。”他声音有些闷,“继续。”
我低着头,一下一下地给他按摩,指腹感受到他皮肤下的灼热。空气里弥漫着药膏的清凉味,混合着一种更深沉、更让人心疼的味道。
不知道按了多久,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我以为他睡着了,正准备停下,他的手突然抓住了我的。
“别走。”他闭着眼,声音带着未睡醒的沙哑和一丝脆弱。
我愣住了,心跳又开始不规则地跳动。他的手很热,紧紧地抓着我的,指尖甚至有点发颤。
那一瞬间,他不再是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偶像,也不是平日里冷酷的“太子爷”,只是一个疲惫、受伤、渴望温暖和依靠的少年。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他抓得更紧了些,头在我腿上蹭了蹭,像只大型犬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
就这样,我保持着这个姿势,任由他抓着我的手,靠在我的腿上,直到休息时间结束。
临近排练结束,大家都有些松懈。有个新来的工作人员大概不知道刘耀文的“规矩”,在我给他递水时,笑着问我:“你这水里加了什么?怎么耀文这么喜欢喝,别人给的他一口都不碰?”
我正准备解释是蜂蜜柠檬水,刘耀文却抢先开口,语气带着平日没有的冰冷和压迫感:“我只是不喜欢喝别人碰过的东西。”
我的笑容僵住了。旁边的那个工作人员也一脸尴尬。
我心里猛地沉下去。原来他对我的“特别”,只是因为我是专属助理,我给的东西在他看来是“干净的”,而别人碰过的就是“脏”的?
我以为的那一点点独一无二的温情,在他看来,只是洁癖和“太子爷”的排他性?
回到酒店,我心里的那股闷气怎么都散不去。他似乎察觉到我的情绪,但在车上,他只是像往常一样靠在我肩膀上,安静地闭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