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勘探员……”我轻声回应,“别找了……我们……我们都在这里……”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但我知道,我们都在同一个“地方”。一个,不属于活人的地方。
我感觉到身体越来越轻,头晕的感觉越来越严重。眼前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庄园的轮廓也渐渐消失。
通讯器里,勘探员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我一个人。
在寂静的黑暗中。
突然,远处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芒。那光芒温暖而柔和,不像监管者的追光灯那样刺眼。
我鬼使神差地朝着那光芒走去。
脚步声很轻,轻得仿佛不存在。
当我走到光芒附近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艾玛。她穿着那身园丁的衣服,脸上没有了恐惧,只有一种宁静祥和的微笑。
“你来了……”她轻声说。
我点点头,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她伸出手,牵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很暖和,不像提利那样冰凉。
“提利和勘探员呢?”我问。
“他们……或许需要更多的时间。”艾玛说,“我们走吧。”
我看向光芒深处,那里影影绰绰,似乎还有其他模糊的身影。
我们一起,朝着光芒深处走去。
身后,庄园的轮廓彻底消失,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我们,终于离开了那个困住我们的地方。
离开了,那个虚幻的死亡游戏场。
第五人格
光芒温暖而包容,像是某种终结,又像是全新的开始。我和艾玛并肩走在其中,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惧和绝望感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我们……真的死了吗?”我问,声音很轻。
艾玛侧过头,对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嗯。早在进入‘庄园’之前,就已经结束了。”
“那……庄园是什么?”
“是我们自己创造出来的。”艾玛轻声说,“是我们不愿意接受现实,所以在最后关头,把那些残存的意识碎片,拼凑出了一个,让我们以为还在‘活着’,还在‘游戏’的地方。”
原来如此。那个充满追逐、密码机和危险监管者的庄园,竟然是我们濒死或死后,意识的最后挣扎所构建的幻境。难怪里面的规则总是那么模糊不清,难怪有时候会突然出现无法解释的异常。那不是游戏bug,而是我们混乱的意识,无法美复刻现实,也无法彻底摆脱死亡的阴影。
提利的腹痛和手指发青,勘探员的腿伤,我的头晕……那些都是现实中死亡留下的痕迹,渗透进了我们构建的幻境。而艾玛突然中断的通讯和哭喊,或许是她在现实中的死亡来得太过突然和真实,以至于幻境都无法容纳她的痛苦,直接将她剥离了出去。
我们听得到勘探员的声音,却看不到他,是因为我们各自的“死亡状态”不同,或是我们死后的“时间”有差异,导致我们在幻境中的“位置”产生了偏差。我们以为的“组队”,其实只是灵魂层面的微弱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