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乐小姐，你好。”我站起来回应，心里却警铃大作。我不太明白她为什么会主动过来找我。

她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冒昧打扰了。其实…我今天过来，是想和你说件事。关于嘉祺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预感到她要说的不是什么好事。

“我和他…其实一直没有全断干净。”乐恩轻声说道，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歉意，“虽然分手了，但因为一些共同的朋友和工作上的联系，还是会经常见面。他…他心里一直有一个放不下的人。”

她看着我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亲历者的哀伤。“也许你已经感受到了吧？他虽然和你结了婚，但他对你…他心里那个人，长得很像我。我知道这很残忍，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或许只是一个…替代品？”

替代品。

这三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在我的脑子里，瞬间炸开。

我当然想过。马嘉祺对我始终如一的客气和疏离，除了约定好的没有感情，会不会还有更深层的原因？我曾经偷偷翻看过他以前的新闻，知道他有一个谈了很久的女朋友，也知道那个女朋友就是乐恩。我甚至偷偷对比过我和乐恩的照片，发现我们的脸型、眼睛的弧度确实有几分相似。

但我一直不敢去深想，害怕触碰到真相后，连这岌岌可危的“婚姻”都无法维持。

现在，她亲口说了出来。

“乐小姐，”我努力稳住声音，不让它听起来颤抖，“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和嘉祺的婚姻是双方家庭认可的，我们感情很好。”

我这是在撒谎。我的感情很好，可他呢？

乐恩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在我看来更像是高高在上的同情。

“你不必在我面前伪装。”她走近一步，声音更低了，“他那天喝醉了，给我打电话，叫的依然是我的名字。他说，为什么你不肯回来？他说，他以为找到一个…相似的人，就可以忘记，可是不行。”

她的话像冰锥一样，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喝醉了，打电话，叫她的名字。他说，找到一个相似的人，以为就可以忘记。

原来是这样。我竟然连一个独立存在的身份都没有，只是一个“相似的人”。

“我希望你慎重考虑，”乐恩拍了拍我的肩膀，像一个善解人意的姐姐，但我觉得她的手像带刺的玫瑰，“也许你只是他用来疗伤或者应付过去的工具。真正爱一个人，是不需要‘替代品’的。你值得更好的人。”

她说，对我再次礼貌地微笑，然后转身，优雅地融入了人群。

我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脑子里嗡嗡作响，乐恩的话像魔咒一样不断回响：相似的人，替代品。

原来，我这八年的暗恋，换来的不是被爱，而是被当做另一个人影子。

那天晚上回家，我彻夜未眠。看着旁边紧闭的客房门，我仿佛能听见他熟睡的呼吸声。这个人，近在咫尺，心却远在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