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说了我要找新住处，我说了要搬走……你为什么不说一句，让我留下来啊？”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直直地捅进了我的心窝。

是啊，我为什么不挽留他？

我以为他在赌气，我以为他不会真的走。我以为我的“分开”只是一场闹剧。我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主动来哄我，主动来拉住我。

可是我忘了，他也是会痛会受伤的。我的冲动和冷漠，也深深地伤了他。

他也在等我的挽留。

他也在害怕失去。

我看着他，眼泪也再次涌了上来。不是因为胃痛，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心疼，因为恍然大悟。

我终于明白，这场所谓的“分手体验”，根本不是为了寻找自由，而是为了让我们看清，我们对彼此有多重要。

“刘耀文……”我哽咽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他的眼泪还在流。

“……我不想你走。”我说，声音很轻，但带着无比的坚定。

我不想你走，丸子哥哥。我根本不能没有你。

听到我的话，他身体一僵，然后猛地抬起头，用那双通红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颤抖。

“我说……我不想你走。我离不开你。”我重复道，眼泪越流越多。

我的自尊心，我的倔强，在这一刻全部崩塌。我只知道，我不想失去他。

刘耀文看着我，眼睛里的悲伤渐渐被另一种光芒取代——那是狂喜，是如释重负，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他突然放开土豆，猛地扑上来抱住了我，抱得很紧，紧到我快要喘不过气。

“老婆！！”他大声喊着，声音里带着失控的哭腔和巨大的委屈，“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他把脸埋进我的肩膀，哭得像个孩子。高大的身躯在我怀里颤抖着。

我也紧紧地回抱着他，哭着说：“我没有不要你……我只是……只是不知道怎么办……”

我们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哗啦。土豆在一旁焦急地转来转去，用头拱我们的腿。

哭了好一会儿，刘耀文才慢慢平静下来。他抬起头，眼睛红肿，鼻头也红红的，看起来有点滑稽。

“你这个狗男人……”我破涕为笑，伸手给他擦眼泪。

他抓住我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感受着我的温度。

“老婆，我错了……”他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说，“我不该跟你吵架，我不该对土豆没耐心……”

“我也错了。”我打断他，“我不该说那种话……我不该说分开。”

“我也没有真的找房子……”他突然小声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嗯？”我一愣。

“我只是想……想吓唬吓唬你，想让你说点什么……想让你留我。”他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原来他也没有真的要走。他只是想用这种方式，逼我面对自己的心，逼我说出真实的想法。

我心里又酸又软，还有点想笑。

“你这个傻子！”我轻声骂他，却带着浓浓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