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我问他。
他不说话，只是抱着土豆，把脸埋在土豆的毛里。
“喂，刘耀文，你到底怎么了？”我有点不耐烦。
他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竟然又湿润了。里面充满了委屈、不解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哀伤。
“你……”他开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你跟他……土豆为什么对他那么亲热？”
我愣住了。
半晌，我才反应过来。他在吃醋！吃一个素未谋面的维修工的醋！
而且，他还因为土豆对维修工友善而感到受伤？！
我有点哭笑不得，又有点心软。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因为这种事吃醋？
“他是维修空调的啊，土豆对他 友好。 很正常。”我解释道。
“友好？对谁都友好。吗？！”他吼我，声音带着哭腔。
“刘耀文！你幼不幼稚啊！”我被他气笑了。
他却不管不顾，眼泪竟然真的掉了下来！像被人抛弃的大狗狗，可怜兮兮的。
“你还笑！你知不知道我看到土豆跟他那么亲热，心里有多难受！”他带着哭腔说，“土豆明明是我跟你的狗！你还跟他有说有笑的！”
我看着他掉金豆豆的样子，心里又气又疼。气他这么孩子气，疼他这么委屈。
“我哪有跟他有说有笑啊！我只是在说空调的事情！”我辩解道。
“我不管！我就是看到你们聊得很开心！”他固执地说，像一个不讲理的孩子。
他抱着土豆，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这情景太荒谬了。我们因为一句冲动的话“分手”，冷战了快一个星期，他甚至说要搬走了，结果现在，他竟然因为一只狗和一个维修工，哭得像个泪人。
但看着他这样，我心里的那层坚硬的壳子，竟然在一点点剥落。那些强撑的“自由”和“无所谓”，都在他的眼泪里土崩瓦解。
我突然意识到，他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他在乎我，在乎我们的家，在乎土豆，在乎我们的一切。他害怕失去，害怕看到我生活里出现别的男性，害怕土豆不再像以前那样只黏着他。
他所有的孩子气、所有的不讲理，都源于他对我的爱和不安。
而我呢？我假装不在乎，假装享受单身，假装他搬走对我没影响。但我的身体，我的心，却一直在出卖我。我下意识地为他换刀片，看到他搞砸家务会心软，听到他要搬走会恐慌，看到他哭会心疼……
我发现，我根本离不开他。他已经像空气一样，渗透进了我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我走到他面前，在他旁边坐下。
“刘耀文……”我轻声唤他。
他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我，鼻尖还红红的，样子又可怜又好笑。
“你为什么要哭啊？”我柔声问。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委屈，有期待，还有一点点……质问？
“你为什么不挽留我？”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强烈的控诉和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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