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傅斯年和傅星泽谈完话时间已经差不多过了四个小时,时间的消逝也在无意中让傅星泽知道了属于自己傅家人的真正责任和担当。
他们像一只无形的手收起了傅星泽16岁真正该有的少年气,但周围的网格是让其往各个方向生长的根,必回让其有更高的发展。
"傅家人..."傅星泽喃喃自语着,高考放弃并不是不继续学业,而是要全方面发展,做好傅家子孙该做的,这是对如今国家的交代,也是对傅家先辈们努力建国的一种告慰。
道理就摆在那里,傅星泽不是什么娇气的人,他在师父面前跟着也知道些现在局势的危险,要是让他什么也不干,看自己亲近的人奔赴危险那也不是傅星泽。如果可以帮到他哥和师父这是再好不过的事。况且他受了好教育,好机会,享了傅家给的财富就必须承担起子孙该有的义务。他哥听了这话没说什么只是出去之前背对着自己说:“傅家男儿,本该如此!”
声音的颤音是傅斯年没出现过的嗓音。
厨房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飘来阵阵饭菜香。傅星泽这才意识到自己饥肠辘辘。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房间,看到大哥傅斯年正围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那画面违和得让他愣了一下。
“师父呢?”傅星泽靠在门框上问道。以前但凡这俩人做饭,其中一个必定在一旁打下手,现在却没见到身影,所以才发了这疑问。
“临时有事出去了。”傅斯年头也不回,动作利落地翻炒着锅里的青菜,“饿了吧?再等五分钟。”
傅星泽默默点头,尽管哥背对着他看不见。他注视着傅斯年挺拔的背影,突然发现他哥的肩颈线条绷得很紧,已经很久没有仔细看过这个敬为远之的哥哥,现在看,那个肩膀也许并没有那么宽大,怎么就把一家子的人抗在肩头也没有抱怨过一句呢。
“哥...”他犹豫着开口,“你累吗?”
傅斯年翻炒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刚开始会,现在习惯了。”他关上火,将菜盛进盘子,“端出去。”
端着菜的手那么有力,好像那端的不是菜,而是一个国家该有的稳定,举起的是公民享有的权利。
晚饭很简单:一盘青椒炒肉,一碗番茄蛋汤,还有中午剩下的红烧鱼。傅斯年的厨艺出乎意料地好,比沈以恒要做的更好吃些。以前也吃过哥做的饭,但远不如这次。心态不一样饭好像也变了味。
傅斯年夹了口鱼肉放到盘子里挑着刺试探语气说“哥,你以后能不能不要总是打我。”
“也不是不打,就是犯错了再打也行。”傅星泽连忙找补了这么一句,实则是太怕了。
傅斯年听了这话放下筷子,故作思考状,像是有意要吓对面坐立难安的人,停顿了迟迟有一分种才在安静的客厅上发出一声轻笑说“这么怕挨打就别犯错,也不用想着我今天温柔是不是以后真有商量的余地。”
“过了年,你要学的东西会很多,表现好你才有资格,有理由去讨饶。现在你好像还没能力这样做。”
说了这么番话,感觉恐吓应该真的起了作用,才慢慢说出最后一句想说的话。
“不过,你也可以放心,无缘无故的打不会挨,这是我现在对你的承诺。”
傅星泽听了这些含有多种层次的对话,咀嚼着挑好的鱼肉从傅斯年那里总结了真正的意思。
打不会少,所以就减少了一些没必要挨的打。而且以后还不会轻松。
傅斯年看到思考良久的人反问说“怎么,觉得我太温柔还没适应?”
他终于知道师父的厚脸皮跟谁学的了,绝对是他的好哥哥。
但也没敢真的就嫌弃出声,只是默默闭眼给了个内部白眼。
“等初三会有两个人教你学习最基本武器的练习手法。好好学。”
“那是不是就可以摸枪了?”傅星泽听了这话立刻停止夹菜感兴趣的问。
公寓后面有一个特别大的射场,枪械更是极多的就是他不大懂,以前见过师父带一些人练过枪,他也想去看看,但直接简单粗暴揍了一顿后就打消了他的摸枪梦。
现在自己也是有资格进入到射场了。
“以后你会进出很多场,靶场,练武场等等都会慢慢经历,别嫌累就行。”
傅星泽听了这话耸了耸肩,眼神带着无奈说“废话啊,我有的选择吗?”
“不过哥,你放心道理我都知道就是我到时候嫌累的时候您别嫌弃我就行。”
这个弟弟转变太快了,中午还是一个埋怨为什么不让自己学习的生气模样,只是下午谈了几个小时,什么事情都解决了,刚才的话明明是怕自己愧疚说的解围话。
不能只说懂事,人情世故很会拿捏也可以很快摆清楚自己的身份。这份担当是傅斯年所希望的,他想不出五年,当名利场上再提到傅家时,一定会有这个弟弟——傅星泽!一定会成为职场上的精英人物。骨子里的自信是傅家和本身就有的东西。
打不破消不灭,若真遇到事也绝不会退缩。
傅星泽看着愣着神的哥哥,将手在迷离的眼睛面前晃了晃刚要伸回去就被一股力量抓住了手,力道强劲,好像要把手生生扯断,当眼神回溯,再看向疼的很的呲牙咧嘴的人大声喊着“哥,哥。疼啊!”
傅斯年看到这立刻松开手忙拉过傅星泽的手腕,周边已经全部红了,辛好抓的时间只有几秒,要是时间再长些恐怕得有个几天拿不起筷子。
傅星泽摸着捏疼的手腕轻生开口说“哥,您没事吧。”
“没事,你吃完了吗?先回房间吧,我在这等等亦恒。”
“行,那我就先上楼了啊。”
傅星泽在楼梯的拐角处回过头说了一句“哥,您放心,以后我可以帮您承担了。您……不用那么累。”
“那我就期待你变强的一天。”
傅星泽在点了点头,回头眼里已经蓄满了些泪水,刚才他哥的反应明显就是长期紧绷不论什么状态下都会高度紧张,哪怕这是在家。
去年他有段时间对心理学很感兴趣,便学了个皮毛。
傅斯年太累了,恐怕那几年,都过的不好。所以才不敢放松。
刚才那件小事,是真正坚定让傅星泽走向这条路的最终原因。
为国家,为傅家,最后为他哥。但为他哥是首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