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鲁木齐的晚风裹着孜然香钻进车窗的时候,四个背着双肩包的小孩刚拖着行李箱冲进酒店大堂,额角的汗还没擦干净,眼睛先亮成了四盏小灯。
“我刚才打车的时候听司机说,酒店出门拐个弯就是本地人常去的烧烤摊!”杨博文把行李箱往墙角一靠,拉链还没拉开就晃着手机凑到左奇函旁边,屏幕上是存了一路的美食攻略,“你看你看,红柳羊肉串,一串比我胳膊还长!”
张桂源正踮着脚帮前台阿姨抬他们堆在柜台边的行李,闻言立刻转过头:“我要吃十串!哦不对,再加两串烤馕,上次我妈带我去吃新疆菜,烤馕泡串汤巨香!”
“你俩能不能先把房卡拿了再想吃的?”张函瑞笑着把两张房卡分别塞到杨博文和张桂源手里,指尖还因为刚才拎重行李箱泛着红,“左奇函你跟我住一间?行,那赶紧把行李放上去,晚了烧烤摊该收摊了。”
等四个人踩着拖鞋叮铃咣当冲下楼的时候,烧烤摊的老板已经把炭火烧得旺了,火星子顺着烟往上飘,混着周围的新疆话和烤肉的滋滋声,烟火气浓得像要把人裹起来。杨博文坐不住,蹲在烤炉边看老板翻肉串,左奇函怕火星溅到他身上,拿了瓶冰可乐站在他后面,时不时伸手把人往回捞一点。张桂源和张函瑞坐在小桌子旁边拆餐具,张函瑞还特意要了个干净的小碗,等第一盘肉串端上来的时候先挑了三串瘦的放进去,推到左奇函面前:“你上次录物料说吃不了太肥的,先吃这些。”
四个人围着塑料小桌子吃了个肚圆,回酒店的时候杨博文走不动路,左奇函背着他走了半条街,背上的人还举着没吃完的烤馕往他嘴里塞,张桂源和张函瑞走在后面,举着手机拍他俩的背影,笑的直不起腰。
第二天醒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新疆的太阳刚爬得高一点,四个人换了方便活动的冲锋衣,坐了一个小时车到了骑马场。张桂源看着比自己高好几个头的马有点发怵,站在围栏边不敢往前,杨博文已经蹦蹦跳跳找牵马的叔叔要了个小马驹,回头看见张桂源僵在原地,立刻牵着马走过来:“你跟我坐一匹呗?我刚才问叔叔了,这个马性格特别好,不会跑的。”张函瑞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后背,把手里的防护头盔给他系紧:“别怕,我跟左奇函的马在你俩旁边,真有事我们拉着你。”那天四个小孩在草原上慢悠悠骑了一个小时,风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杨博文举着手机录vlog,镜头晃来晃去,最后定格在四个人笑的皱巴巴的脸上。
中午的炒米粉端上来的时候张桂源差点呛到,红彤彤的油光铺了满满一碗,杨博文不怕辣,夹起一筷子就往嘴里塞,没到两分钟就辣的直伸舌头,左奇函早把自己点的微温的奶茶递到了他手边,顺便抽了张纸巾给他擦额角的汗。张函瑞吃不了太辣,碗里的粉刚动了两口,旁边的张桂源已经把自己点的不辣的碎肉抓饭推了过来:“跟你换,我刚才尝了一口你的粉,挺香的,我爱吃辣。”
下午去看沙漠玫瑰的时候太阳刚好斜下来,暖金色的光撒在大片的戈壁滩上,那些形状奇特的石头浸在光里,像真的开了满地的花。杨博文蹲在地上扒拉石头,挑了个最像小玫瑰的塞到左奇函兜里:“这个给你,你上次不是说要找个小摆件放你书桌吗?”张桂源跟着工作人员学怎么种沙漠玫瑰,埋土的时候不小心蹭了一脸沙,张函瑞笑着拿湿纸巾给他擦脸,擦完了还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多大的人了,吃个饭也蹭脸,种个石头也蹭脸,你是小猫咪啊?”
晚上回酒店的时候四个人凑在一间房里玩你画我猜,定好的规则是最后一名请第二天全队的早饭。左奇函手气差,抽的题目全是奇奇怪怪的四代内部梗,画到“张桂源的爆浆蛋糕”的时候,杨博文盯着他画的歪歪扭扭的蛋糕看了三秒,毫不犹豫喊了个“篮球”,差点把左奇函手里的笔气掉。最后结算的时候左奇函比杨博文少了两分,光荣成为最后一名,张桂源靠在张函瑞肩膀上笑的直拍床:“左奇函你也有今天!明天我要吃三个包子!哦不对,再加个茶叶蛋!”杨博文晃着手里的计分板凑到他跟前挑眉:“愿赌服输啊左哥,明天我要喝那个加冰的咸奶茶!”左奇函抱着靠枕假装气鼓鼓,伸手揉了把杨博文的头发,嘴角却压不住的翘:“知道了知道了,撑不死你俩。”
第三天左奇函起的最早,出去绕了半条街把三个人点的早饭全买了回来,拎着满满两大袋进门的时候,杨博文还窝在被子里睡的迷迷糊糊,头发炸成了小鸟窝。吃完早饭四个人去了野狼谷,隔着围栏看里面的狼走来走去,张桂源胆子小,站在队伍最后面,抓着张函瑞的衣角不敢往前。有只小狼看着年纪小,慢悠悠走到围栏边,先蹭了蹭杨博文伸过去的手,忽然扒着围栏往左边跳,从左奇函的衣摆里钻进去,暖乎乎的一团蹭着左奇函的肚子把他吓了一跳,又不敢使劲动,僵着身子站在那喊杨博文帮他把小狼抱出来。旁边的张函瑞看着张桂源躲得远远的,故意对着小狼招了招手,等小狼看过来的时候,假装要把它往张桂源那边引,吓得张桂源嗷的一声往他身后躲,手把他的衣角抓的更紧了,张函瑞笑的肩膀都在抖,伸手把人护在身后:“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它不出来,别怕啊。”
中午吃的是架子肉和手抓饭,张桂源啃肉啃的满脸油,张函瑞递了三次纸巾都没用,最后无奈亲自上手给他擦,擦完还顺手塞了瓣剥好的蒜到他嘴里:“就着吃,香。”晚上四个人去泡温泉,找了个单独的小汤池,水面飘着点花瓣,暖乎乎的水蒸气把脸蒸的通红。杨博文闲不住,非要玩泼水游戏,左奇函怕水溅到他眼睛里,一直用手挡在他前面,结果自己被泼了一脸水。张桂源和张函瑞靠在池子边玩成语接龙,输了的人要被弹脑门,张桂源输了三次,脑门上被弹了三个红印,委屈巴巴的靠在张函瑞肩膀上装可怜,张函瑞笑着揉了揉他的脑门,主动认输让他弹了回来。
回酒店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四个人都累得够呛,洗完澡就各自回了房间。左奇函刚躺到床上,就听见门口有人敲门,打开门一看是杨博文抱着枕头站在外面,眼睛亮晶晶的:“我那屋空调开太低了,我能不能跟你挤一挤?”旁边的房间里,张桂源已经窝在被子里快睡着了,迷迷糊糊感觉有人给他掖了掖被角,还把他露在外面的胳膊塞回了被子里,耳边是张函瑞轻得像风一样的声音:“睡吧,明天就回家了。”
乌鲁木齐的夜很静,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点白天晒过的青草和羊肉串的香味,四个小孩裹着被子睡得香,枕头边还放着昨天捡回来的沙漠玫瑰,粗糙的石头放在软乎乎的枕头上,像把整个夏天的热乎气都留在了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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