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将两人扶起,点了点头:
“有此信念,你们的父母亲人定会有所安慰。不过阿灼的样貌也要改变,星斗。”
“先生放心,东西我已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帮她换脸。”
“嗯。高明,先带他们去休息吧,一月之后,另外两人就会到了。”
“是。”
回去的路上,阿灼摸着自己的脸,抬头问高明:“师父,换脸之后,我是不是和爹娘再无相似之处了?”
“是的,就像你稚奴哥哥一样。不过,你们的爹娘给予你们生命,血脉相连,这是永远无法改变的。只要你们心里记着他们,那外貌的改变又算什么呢?”
“我知道了。”
“好了,从今天开始,这就是你的房间,稚奴就住你隔壁,好好休息,过两日星斗会帮你换脸。”
高明走后,阿灼依旧低着头不说话,稚奴见状,上前拉起她的手,安慰道:
“阿灼,我知道你现在接受不了,我当初也是一样,但日子久了也就习惯了。而且,我们的仇人势力强大,如果想报仇,就不能有隐患。以后,我们一起努力,稚奴哥哥永远都在你身边。”
“好。稚奴哥哥,我们来说说话吧,就说这段时间你都发生了什么。”
“好。”
两个失去亲人的孩子各自说着灭门当晚的具体情况,之后又回忆起过去快乐的时光,不停地回想,因为他们知道,从今往后,他们不会再轻易说起过去,只会怀揣着为亲人复仇的信念,彼此依靠,踏上一条艰险万分的复仇之路。
两天后,星斗帮阿灼微调了眉眼,重新缝合肌理。
这日,阿灼和稚奴一起在院中画画写字。
“星斗,这就是要做我们徒弟的小姑娘?”
两人闻言抬头望去,只见星斗带着一男一女站在不远处,更让人惊讶的是他们看着只有四五十岁的年纪,却已经满头白发。
“阿灼,这就是你的两位师父——祁不语、华多言。”
不等阿灼有所行动,祁不语就上前查看了阿灼的筋骨,问了一些基本的医理之后,又拿起两个孩子写的东西,稚奴的是一些堪舆图纸,阿灼的是用工笔技法画的草药图和一些风寒发热的病症和治疗方法,看到最后,她笑了起来,转头看向华多言,说到:
“这孩子筋骨很好,适宜练武。年纪不大,却已通晓一些常见的病症和治疗方法,她还知道变通,你看她写的这些,除了常见药方,还有她自己的改动。这徒弟真有趣。老头子你看看。”
华多言接过阿灼的笔记,看过后也笑了起来:
“这徒弟我收下了,做事很有我当年的风范。”
稚奴心里充满了疑惑“根骨和药方都可以看,但两位老人家才和阿灼见面,这做事风格是怎么看出来的?”
没等他想明白,阿灼已经开始行拜师礼。
往后岁月里,阿灼上午和祁不语习武学医,下午和稚奴一起随高明学习纵横之术,晚上和华多言学习毒术。待毒术入门后,华多言开始教她生活杂事,天知道,当她和稚奴第一次看到师父拿起剪刀裁剪布料,缝补衣裳时有多震惊,他还让稚奴跟着学。说是这样以后才能好好照顾阿灼,他当年就是这样才成功求娶到祁不语的。
听他这样说,阿灼心里翻了个白眼,虽然她和稚奴是父母定下的婚事,但以后的事谁又知道呢?他们想报仇,光是每日学习就让他们耗尽心力,哪有心思考虑以后。而且她和稚奴才多大,当着小孩子的面这样说真的好吗?没看稚奴的耳朵都快滴血了。果然,不等华多言说完,就被祁不语揪着耳朵拉走了。
不过华多言也嘱咐阿灼,这些会就行,不必精通,纵横之术可以多了解,跟高明学习只是为了防止以后碰到算计而不能自救,还是要在医、毒、功夫上多用心。听他这样说,稚奴有些不开心了。
“多言师父您放心,我会保护好阿灼的。”
“稚奴,以后你们的路会越走越长,会碰到更多的人,也会有更多的事等着你们去做。你是人,再厉害也不可能面面俱到。你在阿灼身边还好,若你不在她身边呢?人,可以有软弱,可以向他人求助,但一定要有自救的能力。记住,若不能保全自身,何谈复仇!”
阿灼和稚奴点点头。等他们回到京城,投入那复杂纷乱的棋局之后,两人都无比庆幸儿时听进了多言师父的这番话。
待到阿灼的医术学有所成。上午,祁不语和华多言就带着她到镇上开始行医。阿灼这才知道,两位师傅在镇上有间医馆,华多言说为了以后能更好地继承医馆,阿灼除了学着看诊,还要学习怎么打理医馆的日常事务。随着学习的内容越来越多,她总算知道为什么恩公当时说具体内容师父会安排了。
山间岁月,无虑无忧。
但该来的总是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