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晨钟第五响震得诛仙台砖缝里的瓜子壳乱蹦，星图锁链"嘎吱"绞着上官云的手腕。她虎口渗出的血珠滴在八卦阵上，三百道契约金文突然从地底浮起，每道笔画里都游动着迷你鸳鸯图案。

"取走债务人最珍视的裤衩？"上官云舌尖顶住上颚，血腥味混着昨夜的炒栗子味。锁链猛地拽她右臂，翡翠簪尖差点戳中白月屁股。晨光里，他道袍后摆的补丁上歪歪扭扭绣着"天下第一帅"五个大字。

玉无瑕腐烂的右臂突然伸长，指甲盖里还卡着半片辣条包装袋。黑血凝成的尖刺刚碰到契约金文，"啪"地炸成烟花——火星里蹦出七岁白月观偷酒喝的画面，小崽子正撅着屁股往酒坛里撒尿。

"原来灵鸡血是这么用的。"白月观腕间的符咒突然发烫，金线顺着经脉往胸口窜。他扭腰躲开簪尖时，契约条款突然闪：【若见曼陀罗纹身者请投喂裤衩】

上官云被锁链出三米远，后腰撞上石柱。簪尖刮出的火星聚成光点，映出她娘亲绣符的背影——银针每戳一下，画面就传来白月观偷吃供果的"咔嚓"声。青玉碗里，血凝成的鸳鸯正用嘴拔月观的腿毛。

"现在知道为啥总给你算姻缘卦？"白月观突然拽着锁链往自己脖子上绕。灵鸡血染金的符文顺着他指尖爬上锁链，文开始冒烤肉香。玉无瑕耳后纹身"噗地绽开花苞，伸出的丝线却缠住了月观飘在半空的红裤衩。

晨钟第六响震碎阵时，上官云瞧见契约背面她娘的批注：【讨债要穿铁裤衩】。锁链崩断的碎片擦过她脸颊，白月观的道袍突然卷住她腰肢——

云海裂开的缝隙里，玉无瑕胸口炸出的骨片中蹦出个会跳广场舞的鸡形雕。下坠时上官云齿间还咬着半片契约，白月观坠向更深处的身影渐渐被黑暗吞没，唯有他腰间那串铜钱在云层里叮当作响。

"当啷"。

玉无瑕耳朵眼里掉出枚带牙印的铜钱，正落进上官云掌心。钱正面刻着"欠债还裤"，背面是新鲜出炉的涂鸦：【灵鸡血泡脚，专治肾虚】铜钱在掌心发烫的瞬间，上官云被道袍裹着翻了个跟头。白月观那绣着"天下第一帅"的破道袍里，突然飞出三只油光水滑的灵鸡，扑棱着翅膀去啄玉无瑕耳后的陀罗纹身。灵鸡的爪子碰到纹身，纹身里传来白月观小时候背不出口诀被罚抄的哭嚎声。

"你往我裤衩上绣追踪符？"上官反手抓住道袍衣带，指缝里漏出的金线正着半块辣包装纸。玉无瑕腐烂的右臂突然炸开，骨渣蹦出个会转手绢的骷髅头，转着圈要去叼白月观飘在半空的红裤衩。

晨第七响震得诛仙的石砖跳起踢踏舞上官云趁机把铜钱塞进骷髅头嘴里。铜钱"咔嚓咬碎时，契约金文里游动的鸳鸯集体翻肚皮，吐连串五颜六色的泡泡——每个里都着白月观不同年纪偷裤衩的蠢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