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鸡毛旋儿落在白观头顶，他黑着脸拍掉羽毛，绸缎裤衩却突然绷直成三角旗在晨光里招摇。上官云绿火"哧溜"钻进布料夹层，七层暗绣声裂开——密密麻麻的"卍"字蛀痕里，半张孩童涂鸦正冲白月观咧嘴笑。

"，这不是我们白道长七岁的大作？"上官云簪尖戳着画上翅的歪扭鸳鸯。墨迹晕染处，幼年白月观正撅着屁股翻，玉无瑕蹲在墙根往台里掺朱砂。

白月观道袍前襟的鸳鸯纹突然发烫，烫得他一把扯开衣领。玉无瑕耳后红线"啪"地断，黑血凝成的"劫字直扑画纸。

"急什么。"上官云指尖血珠精准击中砚台。幻象里的墨汁泼出纸面，凝成件被污损的流仙裙，裙摆沾着三根鸡毛。

玉无瑕腐烂的右臂炸骨片，黑却在触及裤衩时突然转向，凝成锁钉直白月观眉心。"叮"的一声，道袍鸳鸯纹脱落的那半翅堪堪挡住器，露出金线绣的小：

【甲子年四七，白月打翻百年桂花酿，需赔上官氏流仙一条（附注：肇事者玉无瑕）】

"放屁！"玉无瑕喉间挤出鸡鸣，耳后牙印渗出紫雾。血泊倒影突然扭曲，显出他昨夜往酒坛投蛊的慢动作。

上官云绿火突然分成两股，一股烧穿裤衩最后封印，一股钻进玉无瑕耳洞。糊味里半幅泛黄缉拿令"滋啦"展开——欢宗悬画像上，少年玉无瑕正往鸡饲料倒化骨散。

"三十八次。"上官云抖裤衩内衬，血红色正字计数目惊心，"每次书现世你就搞破坏？"她拽过白月的手按在计数上，朱砂字迹突然活过来，顺着经脉爬成空中账。

玉无瑕鳞尾暴长刺来被星图锁链绞住的瞬间，晨光刺破云层。血泊凝结成镜，照出他耳后正在蜕皮的曼陀罗刺青。

"难怪专偷带'月'字的物件。"白月观突然轻笑，道袍袖口滑落处，腕内侧的偷天换日符还在冒烟。袖里乾坤中，第十八只鸡发出微弱啼鸣。

上官云踩住试图钻地的鳞尾，簪尖挑起玉无瑕下巴："你主子要灵鸡血——"她扯开对方衣领，锁骨牙洞正渗黑雾，"是为解鸳鸯债，还是找这个？"

血泊突然翻转，显出昨夜鸡圈墙上的召唤阵。缺失图案，正与上官云母亲独创的裤衩防盗符严丝合缝。

白月观闷哼一声，记忆闪回里七岁那天的酒坛底部，半片未激活的召唤阵正泛着血光。

"咔！"

鸡爪从血镜伸出，拽住无瑕残躯。白月观锁链钉住最后一片衣角，撕裂处露出绣字：【若见曼陀罗刺青者，当以裤衩为饵】。绿火舔这行字时，焦痕里浮出补充条款：【讨债时记得穿防抓咬厚底靴】

上官云弯腰捡起裤衩残料，三百年前母亲绣符涌入识海。指尖珠与白月观心口渗出的血光重合，在晨钟第五声响起的刹那，星图锁链突然缠住她手腕。

"现在跑还来得及。"白月观袍下摆的鸳鸯吐出带欢宗印记的血块，眼底暗芒流转，"或者...你想试试被三十八张婚书追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