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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符现,风云变

烬雪歌

北疆的风雪渐弱,春日的微光艰难穿透厚重云层,洒在萧璟营帐前。昭宁靠坐在软垫上,苍白面容因身体好转添了几分血色,望着案前蹙眉沉思的萧璟,唇角勾起淡淡弧度。

“我知你早有防备,可都城那边势力盘根错节,昭垣又一心置你于死地,仅凭你手中现有的兵力,最多不过两败俱伤。”昭宁声音轻柔却带着穿透力,“但你应该不知道,我那被当作陪葬的嫁妆里,有一枚虎符。”

萧璟猛地抬眸,眼中闪过惊涛骇浪。北疆东西两部有兵马,他早有耳闻,这些年来,一直不敢明着跟昭垣作对,就是害怕东西两部,没想到这兵马竟不在昭垣手上,那局势将彻底扭转。“你是说……”他呼吸急促,声音都带了颤。

昭宁缓缓点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被褥,“你不会真以为我只是个养尊处优的公主吧” 她嘴角扬起讥讽笑意,似在笑昭垣机关算尽,却不知遗漏了这关键筹码。

萧璟起身踱步,靴底叩地声在静谧营帐里格外清晰。他知道昭宁没表明那么单纯,不然当年也不会能周旋自己与先帝,但他没想到昭宁居然比他想的要聪明的多,那既然如此,当年又为何去北境和亲,为何在北境一直备受欺凌……“萧璟想不明白,但眼下已经没时间想了,京都的圣旨已经来过多次,虽然借昭宁生病一次次延期,但时间终归是不长了,一场腥风血雨马上就要开始了。

萧璟停下脚步,凝视昭宁,沉默许久,忽而展眉一笑,“好!那我就陪你走着一遭” 他伸手按住昭宁肩头,“你且安心调养,我亲自去寻那陪葬之物,定要将虎符拿到手。”

昭宁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唇角笑意渐深。帐外,春风卷着残雪,似在预示一场翻天覆地的变革。而营帐内,昭宁闭目养神,回想北境—— 为求假死脱身,她算尽人心,连自己的 “陪葬” 都成了布局一环。如今虎符现世,便是破局的关键利刃。

萧璟率亲信潜入安置陪葬品的密地,周遭静谧,唯有雪落枯枝的轻响。他凭着记忆与昭宁此前的描述,在堆积如山的器物中翻找。当那枚刻着虎纹、泛着古旧铜光的虎符映入眼帘时,他心脏狂跳,指尖发颤。

“找到了!” 他低喝一声,将虎符紧握掌心。返程途中,风雪似乎都在为这一重大发现让路,萧璟归心似箭,脑海里已开始勾勒手握二十万大军,剑指都城的画面。

回到营帐,萧璟将虎符置于昭宁眼前,眸中光芒灼灼,“如你所言,虎符在此。接下来,便看如何调动北疆兵马。” 昭宁抚过虎符纹路,眼神渐冷,“传信给东西两部将领,就说本公主,奉先帝遗命,持虎符调兵。他们若识趣,便是从龙之功;若不识趣……” 她话锋一转,“北疆的雪,可冻得住不忠者的骨头。”

数日后,北疆东西两部将领的回信先后而至。西部长老握着回信的手颤抖,信上 “持虎符,如见本王” 的字迹。东部长将则望着帐外风雪,沉默许久,最终叩首传令:“整军待命,听候调遣。”

二十万北疆铁骑,如蛰伏的凶兽,在北境雪原悄然集结。萧璟与昭宁立于高处,望着漫山遍野的兵马,心中豪情与忧思交织。昭宁轻声道:“这一步成了,可都城的乱局,才是真正的修罗场。” 萧璟转头望向昭宁,“有这二十万铁骑为依仗,再加上我手头的三十万,五十万大军,直达京都,这个仗,应该是稳了。”

与此同时,都城内,昭垣收到北疆密报,得知萧璟拿到虎符、调动大军的消息,惊得手中玉杯摔得粉碎。“什么,你再说一遍,阿宁,她不可能,她绝对不可能……” 他怒目圆睁,急召心腹商议对策。可朝堂上下,因萧璟长期经营,早已暗流涌动,忠心于昭垣的势力,竟一时难以聚拢。

北境与都城,一南一北,因一枚虎符,风云突变。萧璟与昭宁深知,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始,可握着虎符的手,却坚定无比 —— 这天下棋局,他们要做执棋者,而非被碾压的棋子。

春寒料峭,营帐内烛火摇曳。昭宁倚在榻上,望着案头虎符,忽而笑问:“你说,等咱们入主都城,这天下,该换个什么颜色?” 萧璟为她添了盏热茶,眸中映着烛火,“你若喜欢,赤色龙袍,可为你改制。” 昭宁抬眸,与他目光交汇,笑意里藏着刀光剑影,“那便…… 试试吧。” 帐外,北疆的风卷着战意,向着遥远的都城,呼啸而去。

三日后,北疆铁骑先锋营拔营南下。与此同时,京中传来密报:宫城西北角楼走水,烧毁了三处藏有兵符的密室;吏部尚书弹劾萧璟的折子,被青鸩篡改成“恳请摄政王速归,共商北境赈灾”;最狠的是,昭垣豢养的死士营,被人在夜明珠里掺了迷药,三十名死士昏睡三日,错过截杀萧璟亲信的时机。

“这青鸩……是个狠角色。”萧璟看着密报,额角突突直跳。他原以为暗卫不过是小打小闹,没想到出手如此阴毒,招招戳在昭垣的咽喉上。

昭宁却蜷在软榻上笑,“我父皇当年说,青鸩是‘宫墙里的毒蛇’,最会用软刀子杀人。如今看来,倒是没说错。”她咳嗽两声,苍白脸颊泛起潮红,“不过,这些都是‘前菜’。真正的杀招,在你进京城的那天。”

萧璟皱眉,刚要追问,帐外传来马蹄声。亲卫掀帘而入,递上一封火漆密信——是青鸩的笔迹,只有寥寥数字:“帝陵异动,昭垣要‘请’先帝显灵。”

“帝陵?”萧璟瞳孔骤缩。大晟祖制,帝陵藏着历代帝王的陪葬兵符与密诏,若昭垣真能“请出”先帝密诏,便能名正言顺地给萧璟扣上“谋逆”罪名。

昭宁却撑起身子,眼底闪过锋芒,“终于等到了。萧璟,你带三万精骑,明日辰时去帝陵‘守灵’;我带五万铁骑,绕路去宫城正门——咱们给昭垣,演一出‘请君入瓮’。”

月色如霜,帝陵前的松柏林里,萧璟勒马驻足。三万精骑散开,将帝陵围得水泄不通。寅时三刻,昭垣的车架果然出现,随行的礼部官员捧着香烛,宣称“先帝托梦,要召见摄政王”。

萧璟按剑下马,望着帝陵大门,忽而冷笑:“陛下,你当真以为,这帝陵里的密诏,能要我的命?”

话音未落,帝陵后殿传来巨响。青鸩带着暗卫从阴影里杀出,与昭垣的死士绞杀在一起。与此同时,宫城方向火光冲天——昭宁带着五千铁骑,以“护驾”为名,冲破了宫门。

“青鸠,是你!”昭垣指着萧璟,手指发抖。他原以为布局完美:用帝陵密诏困住萧璟,再借宫城暗卫与守卫诛杀叛党,却没想到,这两人早把后手埋进了彼此的圈套。

萧璟缓步上前,虎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陛下,你忘了?这天下,从来不是靠‘密诏’坐稳的。”他伸手扯下昭垣的冕旒,金丝珠串散落一地,“看看你的宫城——如今,是我的人在巡逻。”

宫城正门,昭宁靠在战马上,望着远处的烽火,嘴角扬起淡笑。她知道,这场博弈已近尾声,但真正的天下,要等萧璟带着北疆铁骑入城,才能真正改写。

晨光初现时,萧璟带着降伏的昭垣,踏入宫城。于是,便出现了昭宁侮辱昭垣的一幕,不知该说爱,还是恨,思绪慢慢回转,昭宁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凤栖宫的帐幔随着萧璟离去的风轻轻晃动,昭宁望着帐顶悬着的夜光珠,指尖无意识地抠进床榻软垫。当年她被迫和亲,逃出时在这宫墙里撞得头破血流的场景,混着北境雪原的刺骨寒风,一股脑涌上来。她扯过锦被蒙住脸,喉间压抑的呜咽却怎么也藏不住,那些被权力碾碎的过往,像针一样扎着她。

一直到了三更,昭宁仍坐在床沿,双脚踩在铺着狼皮褥子的地上。她摩挲着脚踝旧伤,那道狰狞的疤是逃离和亲时,磨出来的。每一道纹路里,都刻着昭垣的 “好意” 和北境的屈辱。她猛地起身,推开窗,宫墙下的腊梅香混着寒意扑进来,却让她清醒——这宫里的每一块砖,都浸着她的血与恨,如今回来了,就别也不会只看中情爱了。

次日卯时,昭宁坐在镜前,看着侍女们为她梳妆。金步摇上的红宝石映着晨光,却照不暖她眼底的霜。“去请摄政王,本宫要议事儿。” 她漫不经心地理着鬓边发丝,唇角扬起的弧度,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算计。

萧璟来时,昭宁正对着殿内供奉的先帝画像冷笑。案上茶盏腾起的热气,把她的脸衬得愈发冷。“摄政王倒是忙,本宫这凤栖宫,竟成了难进的地方。” 她声音甜腻,却带着刺。萧璟瞥她一眼,“公主昨夜闹得厉害,臣怕扰了公主清净。” 这话里的暗讽,昭宁听得明白,却笑得更开,“昨夜是本宫不对,可摄政王那句‘你配吗’,也够伤人的。” 她凑近萧璟,身上龙涎香混着血气,“怎么,摄政王的心,是铁打的?”

萧璟别过脸,“公主今日找臣,该不是为了叙旧。” 昭宁坐回主位,指尖叩着桌案,“自然是为了皇兄——昭垣得活着,还得‘好好’活着。” 她特意咬重 “好好” 二字,眼尾上挑的弧度,让萧璟想起北境雪原里的狼,狠戾又清醒。“公主想留他命,拿捏朝堂?” 萧璟眉梢轻挑,他早猜到昭宁不会轻易杀昭垣,这宫里的权力游戏,活着的棋子才有用。

“摄政王聪明。” 昭宁端起茶盏,茶水晃出涟漪,“皇兄当年把我送去和亲,说是为了护我,可这护着护着,把我护成了北境的笑柄。如今我回来了,总得让他看看,没了他的‘保护’,我照样能把这大晟的天,翻个底朝天。” 她仰头饮尽茶水,茶沫沾在唇角也不管,“但在这之前,得让某些人,尝尝当年我受过的苦。”

萧璟望着她,忽而生出一种错觉——眼前的女子,和北境雪地里那个假死脱身逃回来的姑娘,重叠又分离。“公主打算从哪下手?” 他问。昭宁笑得明艳,“先从太后和那些老臣开始。当年他们逼皇兄送我和亲,如今,也该尝尝被拿捏的滋味。”

两日后,太后的佛堂突然 “走水”,供着的舍利子失窃。满朝震动时,昭宁 “恰好” 在御花园抓到形迹可疑的老太监。一审问,竟扯出太后当年把持朝政、谋害先皇子嗣的旧账。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那些依附太后的老臣,像热锅上的蚂蚁,急着摘清关系。

昭垣被昭宁 “请” 到观政殿时,殿内跪满了哭天抢地的老臣。昭宁赤足坐在龙椅上,脚边是装着舍利子的匣子——她早让人把东西藏在太后佛堂,就等今日收网。“皇兄你看,这些人当年怎么逼你送我和亲,如今就怎么自乱阵脚。” 她笑得残忍,“你说,该怎么处置他们?”

昭垣望着殿内乱象,忽然后悔——当年若不是自己懦弱,任由太后和权臣摆弄,阿宁也不会受这么多苦。可如今,一切都晚了。他看着昭宁,轻声道:“阿宁,你想怎样,便怎样吧。” 昭宁却眯起眼,“皇兄这是认输了?可我还没听你唱童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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