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现身的是你，不是别人

江城的暮色漫过餐厅落地窗，将暖黄灯光晕染得愈发温柔。Vedad手里提着几个购物袋，粉棕色风衣的衣角从袋口露出，与灰色针织衫形成奇妙的对比，袋中还装着各种衬衫、西裤，以及薛棠新买的粉紫色半袖连衣裙、浅紫色三醋酸上衣和深蓝色牛仔裤。

他抿着秋梨龙眼汁，点这杯饮料是因为薛棠说它比较甜，且制作的时候没往里面加很多糖。“你为什么不喝酒？”

“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因为酒不好喝，大多数酒的味道很奇怪，又苦又涩，不如冰镇气泡水。”薛棠看着杯子里粉色的柠檬桃子汁。

“你好像不怎么提到你的家人，能不能和我提一下？”Vedad不是没听到过薛棠打电话，他只是有点好奇薛棠不喜欢和家人联系的原因。

“我家就普通的家庭，爸妈做点小生意，妹妹薛柠在读大学，准备读研究生。我还得想办法准备妹妹出国的生活费，因为国外有的研究生就两年，国内两年的全日制研究生不多。”薛棠扯出一抹无奈的笑。“懒得回家是因为家里催婚是常态，有些女人为了自己的目的，不得不忍丑对象也是没办法的事。但我的收入甚至够我负担房贷了，还要忍丑对象，那我加班拿那么多工资不是白拿的？”

Vedad看着薛棠，嘴角露出一抹浅笑，然而薛棠的下一句话让他笑不出来。

“我合理怀疑你弟弟Bluent嫉妒你，但我没有证据，”她手里没有多少Bluent的相关资料。但根据历史上Bluent在Halid Ziya死后，烧毁不少关于自己哥哥的日记、照片的行为，再结合Vedad长什么样，Bluent长什么样。薛棠合理认为，Bluent对Vedad一定有些不满。

“有可能，”那个时候薛棠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没出生，但他确实看到Bluent有点怨毒地烧掉他的信件，一边烧一边阴阳怪气地说自己在父母身边总是被忽视，父亲总是更关注自己哥哥的感受而非自己的感受。

到家后，薛棠反手扣上三道门锁，她将粉紫色连衣裙放进衣柜，转头看见Vedad正把一部分衬衫放进收纳盒，另一部分放进洗衣机。洗衣机开始运转，薛棠瘫在灰粉色沙发上，随手扯松海军领上的蝴蝶结：“还好现身的是你，你最多因为你和凯末尔的关系，不让我写你们的同人。要是曼施坦因、古德里安，或者隆美尔看到......那我可是字面意思上的会死。”

“应该不至于？”Vedad坐在她旁边，“帝德确实有175条，但军校里男生追男生的传闻从来没断过，我不信他们没见过你写的这些事。赫尔曼·戈林对这种事非常歧视，那是因为他高中时期才转入军校，文科学校相对军校没有那么封闭，所以他对军校的风气可能不太习惯。曼施坦因和隆美尔这些，应该会生气但不会追究你，我对德国那边的事有所耳闻，曼施坦因在一战战场上的绰号是医生，仔细追究下去也不好说。”

“非常感谢，”薛棠给Vedad和自己都倒上一杯温水。

“你别告诉我你也写过abo世界的曼施坦因和隆美尔，”想到薛棠写过自己和凯末尔有个孩子的同人，Vedad有点促狭地笑。

“千真万确，我没有，”薛棠其实也想过把曼施坦因和隆美尔设定成abo世界的不同性别，但因为她上学时忙碌于学业，上班后忙碌于工作和雌竞，她没那么多时间写。“不过，我总感觉隆美尔可能在这个世界存在，不为什么，就是纯粹的直觉。”

“你怎么确定隆美尔可能在这个世界存在？”Vedad问她。

“不信让夏歆仪测一下，她有套寻人术，说不定能查出隆美尔是大活人还是灵体。”

拨通视频通话的瞬间，屏幕里的夏歆仪正对着铜镜摆弄发簪，香槟色连衣裙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裙身上的刺绣随着动作若隐若现。“又要搞什么？”她挑眉，指尖捏起一张符纸，“说吧，你想测谁？”

“隆美尔。”薛棠对着镜头，“看看这位沙漠之狐，到底是人类还是灵体。”

夏歆仪轻将符纸贴在眉心，闭眼凝神。片刻后，她睁开眼：“是人，而且活得好好的。你不会还要具体位置？”

“当然，毕竟我也写过他和蒙哥马利的同人，万一哪天在街上遇到他，也是有够尴尬。”

“你这是写了多少历史人物的同人？也不怕晚上睡不着，”夏歆仪满脸无奈：“隆美尔现在在德国，但寻人术没那么精准。你总不能指望我算出他此刻是在喝咖啡，还是在看报纸。另外，不仅隆美尔，还有曼施坦因也是活人，他们是和谁换的？”

“在德国就行，短时间遇不上。”薛棠长舒一口气，感慨她今晚终于能睡个好觉，至于隆美尔和曼施坦因和谁换的灵魂，不关她的事。

“夏小姐，我有一个问题，如果人有前世的话，我很想看一下我前世和薛棠是什么关系。”Vedad想起薛棠提到，她看他的资料时有时候会不舒服，但薛棠和她居住的短时间内，还没看出任何异常。

“那好，我给你推荐一个人，是我的同行阮成宣，我现在是没时间陪你耗了，等会你找他。”阮成宣难得在这一群玄学人士里，不那么男性视角，这也是夏歆仪信任他的地方之一。

回到二楼右侧的房间后，Vedad看着手机屏幕里阮成宣的动作，屏幕里阮成宣的脸在烛光和水晶球的折光下忽明忽暗。

“这结果相当离谱，你如果实在不信，就当个故事听。”阮成宣推着黑框眼镜眼镜，“你上辈子的存在很特殊，既能孕育生命，也能让他人受孕。那个世界的生理构造与现世完全不同。”

“你有过三个孩子。”阮成宣强压着自己的怀疑，“但因流言蜚语，你抛弃了深爱你的丈夫和两个年幼的孩子。后来在修道院，你遇见了薛棠的前世...”黑长袍修士与粉裙女子在回廊争执的场景一闪而过，“她想带走你生下的孩子，你却执意留在修道院。那个孩子最终成了修女，孤独终老。”

“你别告诉我，我前世是神父，”Vedad忽然想到这个故事情节薛棠在电脑文档里写过，甚至还分享给其他人过。

“前世测算本就没有百分百准确。”阮成宣迅速收起占卜球，烛火在他脸上投下阴影，“你该去问薛棠，类似剧情，她是不是早就通过某种方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