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槿禾
程槿禾不要
程槿禾别碰我
一切归于平静后,顾令川将程槿禾轻轻拥入怀中。她在睡梦里依旧呢喃着抗拒:“不要,我不要。”然而,即便这样的拒绝听来刺耳,他却贪婪地倾听着,仿佛她的每一个字都是一丝慰藉。这是自那晚打牌之后,她第一次对他开口说话。这些日子里,无论是一同出游还是日常相处,她始终刻意与他保持距离——沉默、回避、冷漠,甚至将他视作空气般彻底无视。但此刻,哪怕只是无意识的低语,也让他觉得重新抓住了某种联系。
程槿禾沉沉地睡去,顾令川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手臂环得那样紧,仿佛稍一松懈,她便会如烟雾般飘散在空气中。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细细描摹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容,竟不知不觉看了半宿。这半年多来,他们相见的机会屈指可数,那些寥寥几次的碰面,也总是匆匆掠过,像抓不住的流沙。他曾悄悄去她公司外守候过许多次,每一次都见她低着头,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提着那只熟悉的包包,身影越发单薄。她瘦了,也不再是曾经爱说爱笑的模样,整个人像被蒙上了一层薄雾,透着疏离与倦意。
第二天清晨,顾令川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怀中的人身上,眉头却不由得紧蹙起来。她的脸色略显苍白,气息微微有些不稳。他抬起手,轻轻覆上她的腹部,触感微凉,像是秋日清晨未被阳光触及的湖面。她总是这样,肚子时不时便会不舒服——或许是夜里不经意间带入的寒气,又或是忘记盖好被子受了凉。总之,她的身体总显得格外脆弱,仿佛一片薄冰,稍有不慎便会让人担惊受怕。
程槿禾滚出去
程槿禾翻身背对着他,身子微微蜷缩,像是要将自己藏进那一方狭小的空间里。泪意涌上眼眶,她却咬紧牙关,不愿让泪水在他面前落下。顾令川凝视着她颤抖的背影,心中一阵绞痛,他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肩膀,那触碰温柔而克制,却依旧无法抚平她内心的伤痕。他没有离开,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用沉默陪伴着她。程槿禾双手环抱住自己,仿佛试图护住胸口那片濒临崩塌的世界。狼狈、破碎,这些从未属于她的形容此刻竟如此真实地烙印在她的姿态中。曾经的她,总是骄傲而高贵的,如一朵凌霜盛放的花,如今却像被风雪打落枝头,脆弱得让人心惊。
顾令川对不起
程槿禾将脸深深埋进被子里,哭声闷闷地透出来,像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决堤。顾令川把额头轻轻抵在她的肩膀上,没有言语,只是用双臂将她搂得更紧,仿佛害怕一松手便会失去她。“我们和好吧……”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恳求,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滚!”程槿禾突然出声,那语气冰冷而决绝,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用力挣脱开他的怀抱,动作生硬且不带丝毫留恋。“我要结婚了,以后不要再联系了。”话音未落,她已弯腰拾起地上的衣服,狠狠砸向他,衣物拍打在他的脸上,却掩盖不了她眼底的泪水与怒火。这一刻,空气中弥漫的不仅是争执后的僵硬,还有一种无法挽回的诀别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