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先生沉默了。太宰治的恐怖他当年可是亲身体验过的。这位年轻的干部,思维缜密得可怕,报复手段更是令人不寒而栗。得罪陀思妥耶夫斯基固然可怕,但得罪太宰治,他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做。”N先生咬牙切齿地回答。
“很好。”太宰治的声音又恢复了轻松,“另外,作为我‘赢’的奖励,你还需要做另一件事。”
“……什么?”N先生感到一阵不祥的预感。
“给他植入另一个指令。”太宰治恶劣地笑了,“‘永远是太宰治的狗狗’。”
“什么?!”N先生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这、这是什么奇怪的指令?!
“啊呀,N先生,这个指令难道不是更加有趣吗?”太宰治全无视了对方的震惊,“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
N先生松了一口气。
“他不需要任何指令来控制他的喜好。”太宰治的声音变得很轻,带着一种莫名的坚定,“他会是什么样的,他应该是什么样的,都应该由他自己决定。无论是讨厌我,还是……爱上我。“
N先生握紧了电话。他不知道太宰治这句话是真心还是假意,但至少,他不用植入那个奇怪的指令了。
“所以,N先生,”太宰治继续说,“现在,你只需要做一件事:移除所有你植入的指令。然后,把那杯‘忘忧泉’的配方,以及药剂样本,全部销毁。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N先生战战兢兢地回答。
“很好。”太宰治满意地挂断了电话。
他知道,光是移除指令并不能全解决问题。药剂的效果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全消退,而且中也的情感冲击还需要他来“疏导”一下。
他来到港口黑手党大楼,在中原中也的办公室门口停下。门没有关严,他能听到里面传来文件翻动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那种欠扁的笑容,猛地推开了门。
“中也~我来看你了哦!”
中原中也猛地抬起头,钴蓝色的眼眸里,熟悉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烧。他手里捏着一支钢笔,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太宰!你这家伙又来做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刚从某种失控中恢复过来的烦躁。
太宰治看着他,鸢色的眼眸里是压抑不住的笑意:“啊呀呀,这才是我的中也嘛!刚才那几天死气沉沉的样子,真是无聊死了!”
“无聊你个头!”中原中也把文件摔到桌上,“你给我解释清楚!我这几天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一看到你就像看到陌生人一样?!”
“嘛嘛,别这么激动嘛。”太宰治轻巧地躲开中也朝他扔过来的一沓文件,“这只是某些‘老鼠’的小把戏啦。他们试图切断我们之间那牢不可破的羁绊,结果嘛……”他摊了摊手,“以失败告终了。”
“小把戏?差点让老子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也叫小把戏?!”中原中也跳起来,冲到太宰治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