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剪着精致的短发，穿着一条深蓝色的礼服，大方得体。眉眼间确实和我有些相似，但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成熟知性气质，是我所没有的。

严浩翔似乎也看到了我。他的目光直直地朝我看来，眼底闪过一丝震惊，然后是复杂。沈柒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我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冲他们礼貌地笑了笑，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假装和身边的同事聊天。

“怎么了？脸色这么白？”同事关心地问我。

“没事，有点热。”我扯了扯领口。

然而我的目光却总是忍不住往他们那边瞟。严浩翔在和沈柒颜低语，两人看上去很亲密。他们才是真正匹配的一对吧。白月光和朱砂痣，终究是白月光赢了。

交流会结束后，我急匆匆地想离开，却在门口被严浩翔拦住了。

“林挽念。”他叫住我。

我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没有回头。

“我们可以谈谈吗？”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我冷冷地说。

“阿念，你过得好吗？”他问。

阿念……这个久违的称呼，让我鼻尖一酸，但很快被我压了下去。

“严总，我过得很好，谢谢关心。”我用官方的语气回应。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浩翔，怎么了？”沈柒颜走了过来，温柔地挽住严浩翔的手臂，像宣示主权一样。

她看向我，笑容得体而疏远：“这位是？”

严浩翔顿了一下，介绍道：“这位是林挽念小姐。”他没有说我们曾经的关系。

“你好，林小姐。”沈柒颜伸出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和她握了握。她的手很软，很温暖，不像我握着贺峻霖的手时那种微凉的感觉。

“你好，沈小姐。”

沈柒颜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我感觉到她在比较，在确认。

“听说林小姐现在在做艺术策展？”她轻声问，“浩翔也对艺术很感兴趣呢。”

她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是啊，我对艺术感兴趣，他为了追求他的缪斯，也对艺术感兴趣。他曾经表现出来的那些对艺术的“兴趣”，是不是都是因为她？

“是吗。”我面无表情地说。

气氛有些尴尬。严浩翔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只是看着我。他的眼神很复杂，我看不懂。

“既然严总和沈小姐有事，我就不打扰了。”我收回手，准备离开。

“阿念！”严浩翔突然拉住了我的胳膊。

“严浩翔，放手。”我甩开他的手，声音带着警告。

他像是触电一样收回了手。

“再见。”我不再停留，快步离开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上了出租车，我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颤抖。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要带她出现在我面前？是想让我看清楚，他现在的选择吗？

05.

接下来的日子，严浩翔像鬼魅一样出现在我生活里。

我策划的一个小型青年艺术家群展，他来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他穿着一身休闲装，站在展厅里，和其他观众一样安静地看画。但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像两道灼热的射线，在我身上来回扫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