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中也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我...？"

太宰耸了耸没受伤的那边肩膀："有时候会看见你的书架上有艺术画册。多是印象派的。"

中也不知该作何反应。他从未向太宰提起过自己对艺术的兴趣，而太宰居然注意到了这些细节。

"我...可能会去看看。"中也最终含糊地回答。

太宰嚼着饭团，突然问道："中也记得森先生把我带回来的那天吗？"

中也的心跳加快了一拍："记得。怎么了？"

"那天你说你不需要弟弟。"太宰的语气异常平静，"我当时想，这个橙发的执行人真有趣。明明眼神那么凶狠，却像只被惹怒的猫咪。"

中也皱眉："我不是猫。"

太宰轻笑："当然不是。猫不会有这么漂亮的蓝眼睛。"

中也感到一阵不自在："你到底想说什么？"

太宰放下吃的饭团包装，认真地看着中也："我在想，森先生把我们安排成兄弟是有原因的。不仅仅是为了对外的伪装。"

中也挑眉："什么原因？"

太宰的目光变得深沉："也许他想看看我们会发展出什么样的关系。我和你，全不同的两个人，被迫以兄弟的名义绑在一起。"

"这像是他会做的事。"中也冷哼一声，"森先生总喜欢观察人性，就像在做实验一样。"

"那么，中也，"太宰的眼神变得格外认真，"我们的实验结果是什么？"

中也呼吸一滞："什么意思？"

"三年过去了，"太宰靠近了一些，"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兄弟？搭档？或者...敌人？"

中也不知如何回答。他和太宰之间的关系复杂得无法用简单词语定义。他们互相了解却又互相防备，能够默契配合却又频频争吵，表面上厌恶对方却又在危急关头相互保护。

"我不知道。"中也最终诚实地说。

太宰注视着他，眼中闪烁着中也看不懂的情绪："我知道。"

中也等着他继续，但太宰只是微笑着闭上了嘴，拿起味增汤喝了一口。

"你知道什么？"中也忍不住问道。

太宰放下汤碗，语气突然变得轻松："中也累了吗？要不要也休息一下？你昨晚一直照顾我，肯定没睡好。"

"不要转移话题！"中也感到一阵挫败，"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太宰只是微微一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不用太在意。"

中也知道无法从太宰口中得到答案。这个狡猾的混蛋擅长丢下一个谜题，然后假装无事发生。他站起身，拿起空托盘准备离开。

"中也。"太宰在他转身时突然叫住他。

"还有什么事？"中也头也不回地问。

一阵微妙的沉默后，太宰轻声说："没什么。只是想说声谢谢。为了...一切。"

中也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向门口走去："不用谢。这只是任务的一部分。"

离开房间后，中也靠在厨房的水槽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不明白为什么太宰的话语能如此轻易地撩拨他的情绪，让他感到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