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_"这是……命令？"张真源的声音破碎，"谁的命令？"_

_年轻哨兵的嘴唇翕动着说出了什么，然后永远闭上了眼睛。_

_最后的场景，是张真源站在废墟中央，手中握着一个血迹斑斑的银色徽章——徽章上是一只银狐的图案。_

乔舒华猛地回到现实，精神链接的冲击让她喘不过气来。她跪在地上，额头冒着冷汗，而张真源站在她面前，表情复杂地看着她。

"你看到了，"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但充满了沉重，"那场任务的真相。"

乔舒华点头，心中充满对自己看到的一切的震惊："那个银狐徽章……是丁程鑫的？"

"不，"张真源摇头，"但是同一个组织的。中央塔的'银狐特别行动处'，一个半官方的秘密部门，专门处理'棘手问题'。那次任务，我们被派去追踪一个据说叛逃的高级向导。但实际上，那是一个陷阱，设计来清除知道太多的证人……包括我的整个小队。"

"但你活下来了，"乔舒华轻声说，"为什么？"

"因为他们低估了我的精神韧性，"张真源苦笑，"当支援终于到达时，我已经在废墟中生存了三天。他们不能公开处决我，那会引起怀疑。所以我被诊断为'精神创伤严重'，记忆被扭曲和封锁，然后被送到这个偏远基地，在丁程鑫的监视下等待最终崩溃。"

乔舒华突然明白了："所以丁程鑫是……"

"银狐特别行动处的成员，是的，"张真源点头，"他表面上是在'治疗'我，实际上是在监视我，确保那段记忆永远不会全恢复。这就是为什么他对我们的匹配度如此'感兴趣'——如果你能稳定我的精神状态，帮助我恢复记忆，我就成为了威胁。"

乔舒华站起身，心中有太多问题："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这让我也成为危险人物。"

张真源直视她的眼睛："因为当你进入我的记忆时，我也看到了一些你的记忆碎片。中央塔派你来的真正原因，和那第四条尾巴背后的秘密。"

乔舒华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你是实验体QS-H3，"张真源平静地说，"中央塔改造向导计划的第三代产品。他们增强了你的精神分流能力，让你能——"

"适配任何哨兵，"乔舒华轻声接上，"是的。尤其是那些被认为'无法修复'的哨兵。我被派来的真正任务是评估你的精神稳定性和记忆恢复程度，然后……"

"根据评估结果，决定是否需要'永久解决'，"张真源替她说，"中央塔和丁程鑫都在利用你。"

乔舒华没有否认，因为这是事实的一部分。但不是全部真相。

"我确实是实验体，"她承认，"但我接受这个任务有自己的目的。我在寻找那些像我一样被中央塔改造的向导的踪迹。那个在S-117任务中的'叛逃向导'，我相信是我的一个'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