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当门关上后，乔舒华的火红狐狸警惕地竖起了耳朵，轻轻低吠了一声。

"我知道，"乔舒华轻声对精神体说，"丁程鑫不会只是为了测试配合度而设计这个任务。他想要看的是更深层次的东西——我对张真源精神图景的影响，或者……张真源对我的影响。"

她思考着刚才短暂精神连接中捕捉到的信息碎片。张真源的精神图景充满了厚重的灰烬和无法接近的中心废墟，但在表层之下，有一种奇特的熟悉感，仿佛两人曾在某个记忆被抹去的时刻相遇过。

这种感觉让她警惕，也让她好奇。

狐狸精神体的三条尾巴不安地摇摆着，第四条虚影若隐若现地闪烁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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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检查异常顺利，年轻的医疗官只是做了基础的身体扫描和精神波动记录，连最基本的抽血都没有。这种反常的简化程序让乔舒华越发警惕。

"那个医生看起来紧张过度，"在走向北门的路上，张真源低声说，"而且检查太草率了。"

"你也注意到了，"乔舒华点头，"标准前线任务检查至少需要整的血液分析和精神韧性测试。"

"这意味着丁程鑫不希望留下太多检查记录，"张真源冷笑一声，"或者他已经提前知道结果会是什么。"

两人到达北门时，一辆黑色越野车已经在等待。驾驶席上坐着一名沉默的哨兵，他向张真源敬了个礼，然后启动引擎。

整个行程中，车内一片沉默。乔舒华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荒芜景色——这个前线基地位于一片从废弃矿区改造的军事区域，四周是冷寂的岩石和零星的灌木。远处，一片复杂的金属结构渐渐显现——那就是所谓的"废弃工业区"，实际上是一个前沿战区的模拟训练场。

复杂的钢架结构，锈迹斑斑的容器，半塌的建筑物和漆黑的窗洞。更关键的是，整个区域笼罩在一种奇特的静电场中，乔舒华能感觉到它正在干扰她的精神力延展。

车停在区域边缘，司机递给他们一个封闭的金属箱："任务简报和装备。指挥官说，你们有三小时成任务，找到所有人偶并标记位置。超时算作任务失败。"

张真源接过箱子，没有回答。等司机离开后，他才打开箱子。里面有两套轻型防护服、两副特制的战术目镜、通讯器和一个小型定位器。

还有一个贴有银狐图案的小盒子。

张真源皱眉打开它，里面是两支注射器，填充着淡蓝色液体。

"精神稳定剂？"乔舒华问道，拿起一支检查。

"不，"张真源的表情变得阴沉，"这是增幅剂，能暂时提高哨兵的感官敏锐度和向导的精神力强度，但会对精神屏障造成额外压力。只有在极端危险的前线任务中才会使用。"

他把注射器扔回盒子："我不需要这个。"

"我也不打算使用，"乔舒华赞同，把盒子放回原处，"这进一步证明，丁程鑫想测试的不只是我们的配合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