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说过会来，"乔舒华平静地回应，穿过宽敞的训练场，"你的精神状态如何？"

"还活着，"张真源简短地回答，停下动作，转身面对她，"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乔舒华从随身携带的袋子中取出一个小盒子："首先，这个。"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看似普通的黑色耳塞。

"精神缓冲器，"她解释道，"专为感官过载的哨兵设计，可以过滤80%的环境噪音，同时保留警报和人声。这能减轻你的听觉负担。"

张真源看着那对耳塞，眉头皱起："这不是标准装备。"

"不是，"乔舒华承认，"这是我根据你的精神波动频率特制的。"

"你什么时候——"张真源的语气突然警惕起来。

"在昨天稳定你的过程中，"乔舒华解释，"我记录了你的基础精神频率，然后熬夜做了调整。别担心，这只是物理设备，没有精神链接功能。"

张真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耳塞，仔细检查后放入耳中。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他的表情微微放松了一些，肩膀的紧绷感减轻了。

"现在，"乔舒华说，"我们可以开始基础精神疏导了吗？"

张真源点头，但警告道："不要尝试突破我的外围屏障。"

"我不会，"乔舒华承诺，示意他坐下，"放松，深呼吸，然后闭上眼睛。"

张真源不情愿地照做，坐在训练场的垫子上，闭上眼睛。乔舒华在他对面坐下，没有触碰他，而是在两人之间保持了约一米的距离。

"我要开始了，"她柔声说，"你会感觉到一种轻微的冷凉感，像是水流环绕，但不会有侵入性的推力。"

她的火红狐狸精神体靠近张真源的灰狼，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但姿态友好。灰狼依然警惕，却没有表现出攻击性。

乔舒华闭上眼睛，开始释放她的精神力——不同于大多数向导的单一波动，她的精神力像是由无数细小的溪流组成，能够分散、重组、灵活导引。这种罕见的精神分流能力让她能在不入侵目标精神图景的情况下，为其创造一个外部"泄洪渠"。

张真源感觉到一种奇特的舒适感——就像滚烫的身体被浸入温度适宜的清泉。他的五感依然敏锐，但每一种感官信息在到达他的意识前，都被某种力量温和地过滤、整理、减弱了刺激程度。

"这……"他不由自主地放松肌肉，"感觉不像标准的精神疏导程序。"

"因为不是，"乔舒华平静地回应，"标准程序是向导的精神力覆盖哨兵，形成单向屏障。我的方法是创造一个双向流动的缓冲带，让你的过载感官有地方释放，同时避免外界刺激直接冲击你的神经系统。"

"这种技术，"张真源睁开眼，直视她，"中央塔不教这个。"

乔舒华的表情没有变化："每个向导都有自己的专长。"

两人之间的精神联结逐渐加深，但始终保持在外围。乔舒华小心地避开任何可能触碰到张真源深层精神图景的区域——那里笼罩着一层灰色的迷雾，其中隐约可见下着灰烬般雪花的荒芜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