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个问题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刺入萨贝达的思绪。他沉默了，因为他确实记不清了。战场的记忆如此鲜明——枪声、爆炸、血腥味，还有战友们的脸...但之后的事情就像被一层迷雾笼罩。

"跟我来吧，"杰克向他伸出手，"夜晚很冷，而且路程不短。"

萨贝达没有接受那只手，但他点了点头。"带路吧。"

雪地中，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渐行渐远。诊所的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地关闭，然后整个建筑像泡沫一样消融在了雪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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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呼啸，雪花像刀片一样刮在脸上。萨贝达感到寒冷，却奇怪地没有颤抖。他的军装单薄，本该抵御不了这般寒冷，然而他只是感觉到冷，身体却没有正常的反应。

杰克走在前面，优雅的身姿丝毫不受风雪影响。他的步伐稳定而从容，仿佛与这片荒原融为一体。

"你为什么不冷？"萨贝达终于忍不住问道。

杰克停下脚步，回过头："我习惯了这里的温度。你会的...不，也许不会。"他似乎自言自语地修正了自己的话，声音几乎被风声淹没。

杰克优雅地解开大衣，在萨贝达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将它披在了这位娇小尼泊尔人的肩上。大衣宽大，几乎能把萨贝达整个人包裹起来。

"不必...我不需要。"萨贝达本能地要推开，但那件大衣带来的温暖让他停住了动作。

"不用客气，萨贝达先生。在到达庄园前，我希望你能保持...好的状态。"

那句话中隐藏着什么，萨贝达能感觉到，但他无法确切指出。他拉紧了大衣，默默地跟上杰克的步伐。大衣上有一种古典的香气，像是陈年的红酒和香木混合的气息，既优雅又带着某种危险的魅力。

"你说我在等什么..."萨贝达忽然开口，"你知道答案，对吧？"

杰克没有转身，只是轻声笑了："每个来到这里的人都在等待着什么。有人等着重逢，有人等着解脱...而有人，"他顿了顿，"等着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答案。"

"你呢？你在等什么？"萨贝达敏锐地追问。

这次杰克转过身来，面具下的嘴角浮现一抹难以解读的笑意："我已经不再等待了，萨贝达先生。我只是...守护这个地方，以及像你这样的过客。"

在冰天雪地中前行了约莫两小时，杰克忽然抬手指向前方："看，就是那里。"

雪幕中，一座宏伟的哥特式庄园逐渐显现。黑色的尖顶，高耸的石墙，五彩斑斓的玻璃窗透出温暖的光。与四周的荒凉形成鲜明对比，这座建筑显得如此不真实，如同漂浮在虚空中的幻象。

萨贝达皱起眉头："这是...军区吗？"

杰克似乎被他的问题逗笑了："不，萨贝达先生。这是午夜庄园，一个特殊的...停留处。"

当他们接近庄园大门时，萨贝达注意到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维多利亚时代服装的侍者。奇怪的是，尽管风雪交加，他们的衣服却纹丝不动，仿佛风雪对他们毫无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