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萨贝达！”一个声音在混乱中清晰地响起。

萨贝达循声望去，在雨幕中，杰克高大的身影正朝着他走来。他的步伐从容，似乎全不受雨水和混乱的影响。

杰克走到萨贝达身边，伸出手，不由分说地拉起他。萨贝达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从泥泞中拽起，带离了混乱的人群。

“这边。”杰克的声音带着一丝紧迫感，他拉着萨贝达的手，穿过荒凉的庭院，朝着庄园另一侧的建筑跑去。

两人冲进了一间小小的温室。这里比大厅暖和干燥得多，玻璃屋顶上哗啦啦地响着雨声。温室里摆放着一些枯萎的植物，但角落里却意外地有一张干净的桌子和两把椅子。

萨贝达靠着墙壁，大口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着杰克，后者依然面不改色，除了黑色大衣被雨水打湿得更深。

杰克松开了萨贝达的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方洁白的丝巾。那丝巾在这种环境下显得异常干净。他伸出手，轻轻地为萨贝达擦拭脸上和头发上的雨水。

“很冷吧。”杰克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萨贝达没有说话，只是任由杰克为他擦拭。这种近距离的接触让他感到一丝不自在，但他并没有抗拒。杰克的手指划过他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一颤。

“刚才那是……”萨贝达试图询问关于假面舞会的事情。

“一些不甘离去的灵魂，用仅存的能量维持着过去的形态。”杰克说，他收回手，将湿润的丝巾收了起来，“他们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对现在和未来感到恐惧和迷茫，所以不愿意乘坐那趟……‘火车’。”

灵魂？萨贝达的大脑再次宕机。杰克的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与他所认知的世界全脱节。

“火车？”他抓住杰克话语中的另一个关键词。

“是的。”杰克看向温室外的雨幕，似乎在透过雨水看向很远的地方，“一趟前往……‘新的生命’的火车。”

新的生命？萨贝达感到一阵恍惚。他想到了自己等的那趟火车，是他战友给他的车票，要带他去某个地方，开始“新的生活”。难道……

“你是说……那趟火车……”他低声问道。

“是的。”杰克转过头，裂口面具下的阴影似乎加深了，“那不是给活人乘坐的。”

杰克的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击碎了萨贝达脑海中最后一丝模糊的幻想。他猛地站了起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萨贝达毫不在意。

“不……不可能。”他后退了一步，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恐惧，“我没死！我只是……只是战争结束了，我要回家！”

杰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面具下的裂口仿佛凝视着他内心深处最脆弱的地方。

“我的战友……”萨贝达喃喃自语，他摸向腰间，那里应该有他的军刀，有他的水壶，有他所有的装备……但他摸到的，只有潮湿的军装和冰冷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