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死了对吧。"他对着镜子轻声说，不是提问，而是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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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萨贝达陷入一种奇怪的状态。他既不参加杰克的聚会，也不再去港口眺望。大部分时间，他只是坐在自己房间的窗前，试图整理那些零散的记忆碎片。

有时，他会想起战场上的片段：炮火，呐喊，战友们的面孔。但这些画面如同老旧的照片，褪色且模糊。唯一清晰的是那个给他手表和船票的战友，但即使那个人的脸也隐藏在迷雾中。

第十天的深夜，一场意外的暴风雨袭击了霜月港。狂风呼啸，雨水拍打着窗户，闪电照亮了整个城市，展现出一幅诡异的景象——雨滴似乎在半空中停滞，闪电也仿佛被冻结在某个瞬间，整个城市宛如一幅静止的画。

萨贝达披上衣服，冲出房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某种冲动驱使他必须到外面去。

他穿过空旷的大厅，推开大门，冲进雨中。冰冷的雨水立刻浸透了他的衣物，但他并不在意。他沿着石板路奔跑，穿过空无一人的街道，直到来到港口。

港口被雨雾笼罩，几乎看不清几米之外的景象。萨贝达站在码头边缘，任凭雨水打在脸上。他不确定自己在寻找什么，但他感觉答案就在这片迷雾之中。

"记忆...我需要记起来。"他喃喃自语。

闪电再次照亮天空，在那一瞬间，萨贝达仿佛看到了水面上有一艘模糊的船的轮廓。但当雷声过后，那幻象也随之消失。

"萨贝达先生！"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萨贝达转身，看到杰克站在雨中，黑色大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没有戴面具，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流淌，那双深邃的眼睛直视着萨贝达。

"您不应该在这种天气出来，"杰克走近，声音几乎被风雨淹没，"即使是在霜月港，暴风雨也有其危险。"

"我看到了一艘船。"萨贝达说，眯着眼睛望向雾气弥漫的水面。

杰克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然后轻轻摇头，"那只是幻象，萨贝达先生。满月之夜还未到来。"

"也许我不需要等到满月。"萨贝达固执地说，"也许有别的方法离开这里。"

杰克的表情变得严肃，"没有别的方法，萨贝达先生。试图找寻捷径只会让您的灵魂迷失在虚空之中。霜月港的规则不可违背。"

萨贝达转向杰克，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滴落，"为什么你这么关心我是否遵守规则？我对你来说又有什么特别？"

杰克沉默了一会儿，雨声填补了他们之间的空白。最终，他伸出手，轻轻抚去萨贝达脸上的雨水，那触碰异常温柔。

"因为你让我想起了自己，萨贝达先生。很久很久以前的自己。"

萨贝达没有躲开这次触碰，他感受到杰克指尖的温暖，与周围冰冷的雨水形成鲜明对比。那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无法全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