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张真源看到乔舒华的状态，心头猛地一紧。他能感受到她正在承受什么，那种痛苦，比他自己独身一人承受时还要强烈百倍。他的灰狼精神体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不再是躁动的无序攻击，而是带着明确目标的保护姿态。它放弃了逃避，而是猛地扑向那些扭曲的幻影，用利爪和牙齿撕咬，用身体去撞击。

“你在做什么，张队长！快后退！”乔舒华虚弱地喊道。

“闭嘴！”张真源的声音粗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不会让你替我承担这些垃圾！”

他强行压制住精神图景深处涌出的恐惧，将全身的精神力集中在攻击上。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主动地去面对自己的创伤，不是被动地承受，而是带着乔舒华的保护欲，去对抗那些来自过去的恶魔。

灰狼和火狐，一个撕咬，一个安抚，配合得异常默契。张真源在前方清理障碍，乔舒华在后方稳定他的精神，同时用微弱的精神力为他构建临时的精神铠甲。

丁程鑫看着屏幕上两只精神体的互动，尤其是灰狼主动保护火狐的姿态，唇角的弧度越来越深。“有趣，这只灰狼竟然在危急关头产生了明确的保护欲，而不是彻底崩溃。乔小狐狸，你的催化剂作用比我想象中要强得多。”他调出实时数据，发现张真源的精神波动值在达到峰值后，竟然因为乔舒华的精神介入而出现了短暂的回落，虽然幅度不大，但意义非凡。

他注意到乔舒华的精神图景深处那片模糊的影子，它们移动速度极快，像是在躲避侦测，但他隐约捕捉到了一些特征——某些精神波段异常独特，并不属于中央塔已知数据库中的任何记录。

“那个女人……她藏着什么？”丁程鑫喃喃自语，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探究的光芒。他忽然想到什么，调出了乔舒华来到塔之前的一些边境监控录像，但大部分都因为信号干扰而模糊不清。只有一段，在某个废弃的哨塔附近，捕捉到了一个纤细的身影，以及在她身边一闪而过的……五条，或者更多条，火红的尾巴。

丁程鑫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立刻关闭了回廊的精神干扰，结束了这次“调试”。他需要时间来消化刚刚看到的一切。

回廊内的扭曲景象迅速消退，又恢复了冰冷的墙壁和锈铁味。张真源大口喘着气，额头布满了汗珠。乔舒华则靠在墙边，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她的精神体火狐也萎靡不振，三条尾巴耷拉着，身上的火焰微弱得几乎要熄灭。

张真源顾不上自己的疲惫，立刻上前扶住她。“你怎么样？”他关切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

“没事……”乔舒华摇摇头，想要站稳，却觉得双腿发软。她能感受到张真源的精神体在小心翼翼地靠近她，灰狼用鼻子轻轻蹭了蹭火狐，带着一丝歉意和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