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上升
ooc预警
不喜左上
暮色如墨,林间雾气氤氲。张泽禹怀中的黑猫突然竖起耳朵,粉色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细线。它虚弱地伸出爪子,指向雾气深处一抹幽蓝微光。
"小心!"张极折扇轻摇,风灵卷开浓雾。只见一根泛着蓝光的羽毛悬浮在空中,羽尖滴落的液体在苔藓上腐蚀出细小的孔洞。
余宇涵锈迹斑斑的剑突然震颤,暗红铁锈簌簌剥落。他皱眉按住剑柄:"剑在示警——这羽毛带着血咒。"
羽毛突然自燃,幽蓝火焰中浮现夜莺虚幻的身影。他羽衣残破,左眼是夜莺的金色竖瞳,右眼却流着血泪。最骇人的是半透明身躯上缠绕的锁魂链,每根锁链都刻着扭曲的符文。
血泪坠落,在触地的瞬间凝结成猩红的钻石,闪烁着妖异的光泽。张泽禹指尖微动,试探性地释放出一缕木灵,地面顿时钻出无数嫩绿的新芽,可那些生机勃勃的藤蔓刚一触及红钻,便如被烈焰灼烧般瞬间焦黑蜷曲,化作灰烬飘散。
张泽禹眉头微蹙,与身旁两位守护者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余宇涵的锈剑无声出鞘,剑身上的暗红锈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张极的折扇“唰”地展开,风灵在扇骨间流转蓄势。然而,未等他们出手,那道虚影却骤然退散,如被夜风吹散的薄雾,朝着密林深处飘去。
三人紧随其后,最终停在一棵参天古树之下。
粗壮的树干上,荆棘缠绕,锁链森然,一个半人半妖的身影被强行禁锢于此。他的羽翼被尖锐的荆棘贯穿,鲜血顺着苍白的肌肤蜿蜒而下,滴落在树根处,渗入泥土。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头,异色的双瞳在阴影中微微发亮——左眼如夜莺般金黄锐利,右眼却是人类的漆黑深邃,此刻因疼痛而蒙着一层水雾。
张泽禹呼吸一滞。
他从未见过这样矛盾又美丽的存在——哪怕被荆棘刺穿羽翼,哪怕妖力被阵法压制得支离破碎,那张苍白的面容依旧精致得近乎锋利,像是被月光雕琢出的幻影,脆弱又夺目。
“你是第一百个路过的人……”夜莺妖的声音低哑,带着久未开口的干涩,唇角却勾起一抹虚弱的笑,“却是第一个停下看我的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余宇涵和张极同时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张泽禹护在身后。锈剑嗡鸣,折扇轻颤,灵力在空气中隐隐对峙。
夜莺妖轻轻晃了晃身子,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疼得蹙眉,却仍强撑着扯了扯嘴角:“我就是你们要找的夜莺妖。”他喘息着,目光落在张泽禹怀中的黑猫身上,“你们想要净月泉的泉水救人……而我,想要你们救我。”
张泽禹沉默片刻,突然将黑猫递给张极。张峻豪顿时炸毛,粉色瞳孔紧缩,喉咙里滚出不满的低吼。张极翻了个白眼,捏住黑猫的后颈,用口型无声嘲讽:“搞得谁乐意抱你似的。”
张泽禹走向古树,指尖泛起莹绿的灵光。他曾在古籍中见过这个阵法——**“缚妖锁魂阵”**,以荆棘为引,以妖血为媒,专克飞禽类妖族。破解不难,但需以纯净的木灵为钥。
“我可以救你。”他抬眸,直视夜莺妖的异瞳,“但你必须保证,脱困后立刻带我们去净月泉。”
夜莺妖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张峻豪伤口处蔓延的紫黑毒痕,又落回张泽禹脸上:“看来这只小黑猫对你来说……确实重要。”他微微颔首,声音轻却坚定,“放心,我会遵守承诺。”
张泽禹不再多言,指尖灵光骤亮,青木之力如溪流般涌入阵法纹路。荆棘开始退缩,锁链寸寸崩裂,夜莺妖闷哼一声,羽翼猛然舒展——
“哗啦!”
最后一根锁链断裂的瞬间,他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夜莺的嘶鸣划破夜空,黄蓝相间的羽翼在月光下熠熠生辉。他在高空盘旋一圈,随即俯冲而下,落地时已化为人形。
羽衣拂动,墨发飞扬,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再无遮掩。他向前一步,异瞳含笑,嗓音清润如泉:
“你好呀,刚刚忘了告诉你——”他歪头,笑得狡黠,“你救了我,就算是我的主人了。”
“主人,你可以唤我朱志鑫。”
“喵——!!!”
未等张泽禹反应,原本蔫在张极怀里的黑猫瞬间暴起,一个飞扑扎进张泽禹臂弯,粉色瞳孔死死盯着朱志鑫,尾巴炸成蓬松的一团,活像只护食的小兽。
张泽禹无奈,低头查看张峻豪的伤口——方才的挣扎让毒血再次渗出。他心疼地顺了顺黑猫的背毛,抬眸看向朱志鑫,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现在,请带我们去净月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