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番外1羲和盏

(“你……很喜欢花。”迪迦蹲下看着那一盆盆被照料的很好的花。）

“那是自然。”

(大古指尖抚过货架上排列整齐的花种包装袋，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店铺最内侧的角落飘去。）

(那里摆着一盆孤零零的盆栽。它不像周遭的玫瑰、洋桔梗那样开得热烈张扬，奶白色的花瓣层层叠叠拢成杯状，边缘晕着极淡的鎏金，花蕊处凝着一点碎星似的光泽，叶片舒展着，带着近乎温柔的静谧。可越是盯着它看，大古的心脏就越不受控制地发紧，脑海深处有模糊的碎片在翻涌——那是超古代的风，漫天飞舞的黄色花瓣，沉溺在幻境里不愿醒来的人类，还有迪迦体内翻涌的、近乎本能的警惕。）

(这花……很像齐杰拉。迪迦低沉的声音在他意识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气息不对，但花瓣的纹路、能量的波动，和齐杰拉同源。”）

(大古的指尖微微收紧，连带着捏皱了手里的花种袋。）

“客人，是看上那盆花了吗？”

温和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像这午后的阳光一样，没有半分攻击性。大古转过身，穿着浅米色围裙的年轻店主站在那里，眉眼弯弯，嘴角挂着干净的笑容，手里还拿着一把修枝剪，指尖沾着一点新鲜的泥土。

这是这家花店的老板，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待人总是温和有礼，说话时总带着让人放松的笑意，附近的住户都喜欢来他这里买花。没人知道，这副普通店主的皮囊之下，是易容后的剑悟。

此刻的他完美收敛了所有气息，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热爱花草的年轻人，眼底的笑意干净得像一汪清泉，看不出半分异样。

(大古定了定神，抬手指了指角落的那盆花，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请问……那盆是什么花？我看着有点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老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脸上露出恍然的笑意，随即又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不好意思啊客人，这个我也不知道它的学名是什么。是我去年去山里采风的时候，偶然在石缝里捡到的种子，随手种下来，今年才第一次开花。”

他说着缓步走到那盆花旁边，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眼底带着真切的喜爱：“我看它总是迎着太阳开，花瓣像个盛着光的小杯子，看着就让人心里安稳，就自己给它取了个名字，叫曦和盏。好听吗？”

(曦和盏。确实是个很好听的名字，带着光的暖意，和这花温柔的样子完美契合。可大古心里的警惕却丝毫没有减退，迪迦的意识在他脑海里反复提醒，这花里藏着的、和齐杰拉如出一辙的蛊惑能量，只是被包裹在了更温柔、更隐蔽的表象之下。）

他还想再问些什么，老板却先开了口，依旧是那副温和带笑的样子：“我看客人您盯着它看了好半天，是真的很喜欢它吧？说起来，您和它也真的很合眼缘——这花开了快一个月，来来往往这么多客人，从来没人像您这样，一眼就注意到它。”

(大古愣了一下，刚想开口解释，剑悟已经笑着抱起了那盆曦和盏，缓步走到他面前，把花盆轻轻递到了他的手里。）

(花盆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花瓣蹭过他的手腕，带着一点极淡的清冽香气。那香气很淡，却像有穿透力一样，瞬间钻进鼻腔，让他脑海里的超古代碎片恍惚了一瞬。）

“您今天在店里选了这么多花种，也是真心喜欢花草的人。”老板的声音依旧温和，眼底的笑意干净得没有半分杂质，“既然这么合眼缘，这盆曦和盏，就送给您了。”

(大古抱着花盆，一时竟忘了反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花盆里传来的、微弱却熟悉的能量波动，也能感觉到迪迦在他意识里发出的警告。可眼前的店主笑得太过真诚坦荡，像个纯粹分享喜爱之物的普通人，让他一时间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迪迦接过话：“那就谢谢老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