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你们……救不了我

她的灵体晃了晃，焚宙者的影子立刻贴过来，替她挡了一缕荒原的寒风，那道影子淡得几乎要融在暗里，却依旧守着刻在骨血里的护持。

(优幸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她灵体深处那点残存的、曾属于格丽乔的暖光，只问最核心的事，语气平和却坚定：“上村美惠子她们，那些女孩，你把她们藏在哪了？”)

薇拉嗤笑，指尖凝起一缕散碎的黑暗，那团黑雾落在地上，连锈蚀的傀儡都没能催动，只化作几缕烟散了——她的力量，早已随灵体崩解，所剩无几。

“藏在傀儡涯核心的镜茧里，怎么？想救？”她抬眼，灵体的眼瞳里翻涌着怨毒，却掺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她们的负面情绪能暂压誓言反噬，养着我的灵体，没了她们，我撑不过三日，焚宙者和裂宙者……连影子都留不住。”

裂宙者的影子颤了颤，幽蓝的晶体虚影闪了闪，发不出半点声响，只是又往薇拉身侧挪了挪，像在无声地应和。他们连完整的意念都传不出了，只剩护着妹妹的执念，撑着这缕摇摇欲坠的残影。

(勇海呃眼底是清晰的痛惜，声音轻缓：“我们知道你在熬，执政官用镜茧敛女孩的情绪，不是逼你作恶，是实在没别的办法，可她们是无辜的。”他顿了顿，看着焚宙者那道连业火都燃不起来的影子，补了句，“你们兄妹三个，已经熬得够苦了。)”

这话像一根软针，刺破了薇拉所有的伪装。她的灵体猛地剧烈晃动，裂痕瞬间扩大，墨色粒子疯狂逸散，甜美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却裹着碎了的哭腔：“够苦？什么叫够苦？！我失去的不是力量，是能治愈一切的光！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被誓言捆着，被灵体的崩解磨着，连死都做不到，这叫够苦？！执政官他是为我们好，可这份好，是踩着别人的安稳，掐着我的良心！”

她抬手想挥出黑暗能量，却只扯得灵体更透，焚宙者和裂宙者的影子同时扑上去，用自己的残影裹住她的灵体，两道淡影拼命凝出一点微弱的屏障，却连风都挡不住，只能徒劳地护着，任由自身残影被反噬的戾气啃噬，变得更淡。

(朝阳看着这幕，眼泪砸在地上，她终于懂了——思旧谷碎片里那些并肩守护的格罗布兄妹，早就死在了那个被背叛的实验室里，如今只剩三缕残魂，在傀儡涯互相守着，被执政官用“活着”的执念，捆在这无边的痛苦里。)

(托雷基亚调出灵体分析数据，声音沉得发闷，字字都是心疼：“宇宙誓言的反噬越来越重，你的灵体在崩解，焚宙者和裂宙者的残影，是在用自己最后的执念替你扛反噬……他们撑不了多久了，执政官他，是在赌，赌能在你们消散前，找到解咒的法子。”)

薇拉的动作僵住，低头看着身侧两道摇摇欲坠的影子，灵体的颤抖渐渐平复，怨毒褪去，只剩一片死寂的疲惫。她沉默了许久，久到荒原的风都凝住了，才轻嗤一声，声音淡得像烟：“算你们走运。”

指尖微动，傀儡涯核心方向传来淡紫光芒的消散，镜茧层层破开，女孩们的微弱气息顺着风飘来。“她们的情绪被抽走了大半，活是能活，就是这辈子，怕是难再笑得痛快了。”她语气冰冷，却刻意避开了优幸的目光——她终究，还是没忍心把那些女孩，逼上自己的老路。

(优幸立刻让高斯和朝阳去接那些女孩，自己则留在原地，看着薇拉，声音里带着恳切：“我们能帮你，希卡利前辈能解析誓言的纹路，和执政官一起，总能找到解咒的法子。”)

“帮我？”薇拉笑了，笑得灵体都在闪烁，似是自嘲，又似是无奈，“不用了。执政官的法子，比你们更险，也更有效。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留不住那些女孩，也知道，这份用旁人安稳换来的活着，我扛不住，当初的誓言也是自己发狠立下的，立下之时我便该想到，我办不到。”

她抬眼，看向泰罗，眼底没了狠戾，只剩疲惫，“你们的光明，救不了我这样的人，也懂不了执政官的孤注一掷。他不是坏人，他只是想让他护着的人，能再多活一天，哪怕是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