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镜渊终章

实验室的钢架在高温中扭曲成狰狞的爪牙，林深与陆沉逆着纳米吞噬体的黑潮狂奔，每一步都伴随着金属地板被腐蚀的滋滋声。怀表的齿轮声在林深耳中越来越清晰，烧焦字条上的字迹仿佛在视网膜上灼烧——那枚藏在父亲实验室暗格里的怀表，此刻正散发着不详的幽蓝光芒。

“小心！”陆沉猛地拽住林深衣领，一道黑色触手擦着他的发梢掠过，瞬间将墙面啃出深不见底的沟壑。两人滚进一间布满蛛网的储藏室，墙面裂痕里渗出淡紫色黏液，正是“暗渊计划”失败品的残留痕迹。林深的目光突然被墙角半掩的镜面吸引，那上面用鲜血画着与怀表相同的齿轮图腾。

“他们在引导我们。”林深用匕首刮开墙皮，露出下方嵌入的金属卡槽，形状恰好与怀表吻合，“这是父亲设下的双重保险。”话音未落，整面墙轰然翻转，金丝眼镜女人的全息投影悬浮在中央，她身后是堆积如山的冷冻舱，每个舱内都沉睡着与林深面容相似的克隆体。

“欢迎来到真正的‘暗渊’。”女人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全息影像的指尖穿透林深胸口，在虚空中捏碎一枚齿轮，“你以为自己是终止计划的关键？不过是最后一个活体容器罢了。当怀表启动，你的基因将激活所有克隆体，而纳米吞噬体...会把失败品彻底清除。”

陆沉的枪口突然调转方向，黑洞洞的枪管抵住林深太阳穴：“把怀表交出来。”他的瞳孔中闪过数据流的蓝光，嘴角勾起机械般的弧度，“周明远没告诉你吧？我才是‘暗渊计划’最初的守护者。”

爆炸声从头顶炸开，林深趁着陆沉分神的瞬间，将怀表狠狠砸向地面。齿轮崩裂的刹那，所有镜面同时映出周明远临终前的画面——被铁链束缚的男人偷偷将怀表塞进林深口袋，嘴角无声地说着“毁掉它”。无数克隆体的冷冻舱开始解冻，纳米吞噬体却突然改变方向，如黑色洪流般涌向陆沉。

“原来如此...”林深看着怀表核心露出的微型核反应堆，终于读懂父亲最后的留言。当第一缕晨光刺破实验室穹顶时，他将怀表嵌入中央控制台，在女人惊恐的尖叫中按下启动键。耀眼的白光吞没一切前，他仿佛看见父亲站在记忆的镜渊深处，朝自己露出释然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