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在崎岖的道路上疯狂颠簸,引擎的轰鸣声与身后追兵的枪声交织在一起。林深紧紧抱住受伤的陆沉,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正在流失,鲜血顺着座椅缝隙滴落在地,在车厢内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坚持住!”林深声音发颤,颤抖着手按压着陆沉背后的伤口,试图阻止那不断涌出的鲜血。
周明远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两人,表情凝重,脚下的油门踩得更狠了。“后面那群人不好对付,我们得尽快找个地方躲起来。”他话音刚落,一颗子弹便擦着车窗飞过,在玻璃上留下一道狰狞的裂痕。
车子驶入一片茂密的树林,枝叶拍打着车身,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无数只手在抓挠着这逃亡的铁盒。四周的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将他们吞噬其中,只有车头的灯光艰难地撕开一小片黑暗。林深感觉注射进身体的药物仍在作祟,脑袋昏沉,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眼前的景象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
终于,越野车停在了一栋废弃的木屋前。周明远跳下车,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才示意林深将陆沉扶下车。木屋内部破旧不堪,灰尘遍布,角落结满了蛛网。林深小心翼翼地将陆沉安置在一张还算完整的木床上,借着昏黄的手电筒光线,看清了他苍白如纸的脸。
“我去处理伤口,你们守着外面。”周明远从车上拿来一个急救箱,语气不容置疑。林深点点头,握着从金丝眼镜女人那里抢来的枪,走到门口警戒。夜色中,每一丝细微的声响都让他神经紧绷,那些黑暗中的阴影仿佛随时都会化作敌人扑上来。
屋内,周明远熟练地为陆沉清理伤口、取出弹片,动作利落却又带着几分谨慎。陆沉紧咬着牙关,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却硬是没发出一声痛呼。处理完伤口,周明远长舒一口气:“暂时没事了,但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休养,不然伤口感染就麻烦了。”
林深回到屋内,看着昏迷中的陆沉,心中满是愧疚与自责。若不是自己执意要去救他,也不会陷入如此险境。他突然想起掉落在码头的怀表,那怀表似乎隐藏着重大秘密,与父亲实验室的“暗渊终章”文件或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今丢失,不知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周明远,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又为什么要救我们?”林深转过身,眼神锐利地盯着周明远。
周明远沉默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给林深。照片上,年轻的父亲和周明远站在一起,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看起来关系十分要好。“我和你父亲是过命的交情,他失踪后,我一直在暗中调查,也一直在关注你的安危。这次码头的事情,我得到消息后就赶过去了。”
林深盯着照片,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父亲的失踪一直是他心中的一个巨大谜团,而现在,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丝线索。“那你知道我父亲实验室里的‘暗渊终章’吗?还有那个金丝眼镜女人,你了解她吗?”
周明远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暗渊终章’我只是略有耳闻,似乎是一个极其危险的研究项目。至于那个女人,她背后的势力庞大而神秘,我也在调查,但目前掌握的信息不多。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盯上了你和你父亲留下的东西,接下来我们必须小心行事。”
就在这时,昏迷中的陆沉突然呓语起来:“怀表……危险……”林深和周明远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忧虑。他们知道,这场与神秘势力的博弈才刚刚开始,而前方等待他们的,是更多的谜团与危险,就像这无尽的黑夜,不知何时才能迎来破晓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