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川和姐姐李蓉并不亲近,她有掠夺的天性,从小以抢走他的东西为乐,玩腻了再送回来。皇后眼里装着皇帝、后宫佳丽,根本不关心他们,所以李川习惯了退让。
如今姐弟俩都长大了,但在李蓉面前,他展现出的还是幼时怯怯的一面。
他敬畏李蓉,某种程度上超过了畏惧皇后。2
说明他没有权利,或者说是来自世家
连微服私访对一位少女心动,也要询问李蓉意见。
半点没给宫里传信。
李蓉斜斜靠着软枕,享受侍女们执扇送来的徐徐微风。
前面摆着各类新鲜瓜果,刚从冰窖里拿出来,表面凝结了一层白色冰霜,很是诱人。
李蓉一张嘴,自有婢女动手投喂。
这样的清闲日子过于幸福,眼前的小鬼都顺眼几分。“母后可还盼望着你娶名门贵女呢。”
他们生在皇家,长在皇家,联姻是家常便饭。
远的前几个皇子公主,近的李蓉,无一不是利益结合。差别在于其中的操作空间大小。
在最大限度内寻一个满意人选。
裴文宣就是最好的例子。
她又问:“那个女子,你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吗?”
想起那道纤弱身影,李川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她是秦将军的女儿,唤真真。”
李蓉饶有兴味直起身,听他讲述前因后果。
原来仅是一面之缘。
活泼伶俐的少女妙语连珠,率真无暇,给缺爱的太子殿下留下深刻印象,至今念念不忘。
贵为皇子,却从未感受这么热烈明媚的阳光。
他要紧紧抓住。
听起来很像某些三流话本的开头。
而且……秦真真,这个名字是不是有些耳熟?
李蓉不动声色看向珍珠,得到后者肯定的点头。
裴文宣那位悔婚的小青梅,不正是秦真真吗?
有意思。
见李川越说越兴奋,居然畅想起日后的子嗣,李蓉无情泼下冷水,“秦家,不是什么有名望的家族。”
至少,目前看根本比不得上官家的深厚底蕴。
皇后亲自挑的太子妃人选,只会出在上官家。不管是单纯抬举母族,还是为了拉拢世家,上官雅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上官雅性格大方利落,李蓉对她没有恶感。
所以,“届时你先和上官雅成婚,再纳秦真真为侧妃,岂不是两全其美吗?”
左拥右抱的美事,男人不可能拒绝。
但是很可惜,李川是个不折不扣的木头,他说娶秦真真,就不会再考虑上官雅。
姐弟俩再次不欢而散。
晚间,裴文宣听李蓉说起这件事,一时恍然。
原来这么早,秦真真已出现在李蓉视线里。这对秦真真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他没有听出李蓉对秦真真的观感,想来还没有牵扯进储位之争,秦真真暂时还是安全的。然而转念一想,现在正是把一切说开的好时机。
前世秦真真之所以惨死,其实也有他的缘故。
“殿下,我与秦真真只有兄妹之情。宫中倾轧,险恶丛生,恳请殿下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让她入宫。”
他说的真挚,神态自然,显然是出于真心。
李蓉没有第一时间应允,而是上下端详一番裴文宣。
半晌,她开口了:“我可以答应你,前提是今晚,你得取悦我。”
就算他们早有私情,可那又怎么样呢?
李蓉要得又不是他的心。
她永远爱自己,别人的爱,只能算锦上添花。
李蓉不在乎。
说话时,李蓉伸手,摸了摸裴文宣的下巴,娇媚艳丽的脸上笑意浅浅。显然是调情之举。
裴文宣看得痴了。
爱到底是生理,还是心理冲动?
他不懂。
但如果没有爱,他一定不会主动沉醉在她赐予的温情里。
裴文宣定了定心神,俯首,解开眼前薄若蝉翼的锦衣。吻痕像一道道火焰,缓缓向下,燃起爱欲。
这不是为了秦真真。
他分明有一百种办法可以救出秦真真,但现在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取悦她,抚慰她。
与旁人无关。
不过或许是他干得太卖力,李蓉缓了好一阵子才想起秦真真。
那时李川已经娶了上官雅,正磨着皇帝给他赐婚。
他还是最想要秦真真。
皇后认为李川是翅膀硬了,坚决不允,僵持中途,更多人将视线投向秦家。
全都希冀在后续权力斗争胜利后,将其分食。
紧要关头,李蓉出手了。
照旧是裴文宣熟悉的一根筋思维,伪造秦家灭门惨案,其实是把人赶到了西北边境。
边境荒凉,不见人烟,但比起前世,已经是不错的结局。
只是李蓉没有想到,秦真真在李川的心里地位那么高,终于,在暴怒之下,怨恨上既得利益者上官家。
对皇后、李蓉等人,日常也是警惕、阴郁居多。
裴文宣见状,主动站出来,说愿意为李蓉勇闯朝堂,完成她的布局。
李蓉欣然同意。
在各方势力明里暗里的推动下,很快,那场史无前例的政变即将在大夏历史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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