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已经嫁人,这段时间李蓉住在宫外的公主府。只在固定两天进宫看望皇后等人。
这日,她照旧入宫,身边多了一个裴文宣。
男俊女美,格外登对。
对裴文宣,李蓉更多是见色起意,觊觎皮相。很难说有什么感情。
然而她心里是满意的。
这个人当然才华横溢,否则不可能在众多官员中脱颖而出。近来也越来越受到皇帝看重。
他情商高,懂示弱,从来都顺着李蓉。
日常对望间隙,那双素来平静的眼里溢出些许情绪,浓烈,复杂,时常让李蓉觉得,裴文宣看似冷静,其实爱恨比任何人都要分明。
他兴许爱着李蓉。
李蓉能感受到。
刚好,李蓉最喜欢听话的人。
她需要的并非是强有力的指引、襄助,而是愿意匍匐下拜,自觉坦露弱点,最后等待她的审判。
珍珠常说她缺的不是爱人,而是宁死不移的信徒。
视她若神明。
李蓉闻言,小脸一挎,敛了笑,“我本来就是神。”
有什么不对?
珍珠默然,李蓉没有说错,她的确曾是某个世界诞生的最后一位神明。不过是邪神而已。
可那不是李蓉的错。
而是那个世界本就到了崩溃边缘。
人口不断凋零,战争此消彼长,早已注定坠入深渊的大结局。
这些过往一直封存在她们的记忆里,时间一晃而过,经历得愈多,遗忘的愈多。渐渐的,也就无人再提起。
幸好,她的神明还记得。
……
华丽空旷的宫殿里,空气弥漫着用来静心凝神的檀香。然而在场几人没有一个人的心静下来。
上首,皇后喋喋不休。
“柔妃那个贱人,竟然哄得皇上应允她儿子入朝,再这样下去,文武百官谁还想得起东宫太子!”
皇后说着话,风韵犹存的脸庞跟着一阵扭曲。
裴文宣悄悄抬头看了一眼。
平心而论,皇后年轻时候绝对美艳动人,常年养尊处优,即便年华老去,风采依旧不减。
但在嫉妒的驱使下,再美的脸,也显得恐怖骇人。
他又看了看李蓉。她漫不经心拨弄指甲,指甲上染着鲜红似血的颜色,恰与她身上的红衣相衬。这样纯然的红色很容易让裴文宣联想到别的东西。
那张与皇后六分相似的脸上浮现出几分烦躁。
似乎并不在乎眼下太子李川岌岌可危的困境。
前世发生的事也证明过,李蓉心里只有自己,装不下旁人。
即便是一母同胞的兄弟,照样痛快舍弃。
裴文宣低头,心情难免郁郁。因为他突然想起来,相较李川,李蓉对他更加狠绝。
耳边响起李蓉的声音,“母后,既然你这么担心,我帮你杀了他怎么样?”
语调轻松,仿佛在说今天吃什么这样的小事。
可是话音刚落,李蓉就收获了两道惊惧目光。
裴文宣震惊过后,很快冷静下来,没错,李蓉是这样的。简单粗暴,快刀斩乱麻。做她的敌人唯一只需要担心,自己的项上人头什么时候落地。
皇后显然比裴文宣了解李蓉,“天子脚下,如何动手?”
何况还住在皇宫。
权衡过后,皇后拒绝了。然后继续发泄怒气,夹杂几句贬低柔妃等人的话。
最后走的时候,李蓉翻白眼翻得眼睛快抽搐了。
她实在看不懂皇后究竟忧虑些什么东西。论地位,上官家扎根朝堂多年,位高煊赫;论正统,柔妃儿子更比不上李川的太子名头。
官员又不全是傻子,敢下注除了圣宠,实则一无所有的柔妃。
至于真的有傻子敢支持……
李蓉懒得过问,干脆对珍珠下令,有一个算一个,安罪名,下死手,全都安排上。
她可不是皇后,明明有能力,却因为所谓爱情踌躇不定。
皇后之所以深恨柔妃,其实来源于对枕边人的爱。
主仆两人说话时,并未避讳同在马车里的裴文宣。
死过一次,再至高无上的权势,对裴文宣亦是枉然。上任大夏首辅的时候,他想得的都得到过。
在没有利益纠葛与考量时,裴文宣爱李蓉、仰慕李蓉的人格明显更胜一筹。
他竟然觉得这样狠辣无心的李蓉很生动可爱。
他应该疯了。
心爱之人粉白相间、柔和软腻的手臂挽过来,吐出芳馨甜蜜的气息,“裴郎,你说我做得好吗?”
她轻轻笑着,仰着脸,似乎等着他的赞美。
他们离得很近。
裴文宣没有一丝迟疑,坚定道:“殿下做得很对。”
她高兴了,亲了亲他的侧脸,唇瓣微凉,其实说是冰凉舔舐的蛇信更恰当。总之,裴文宣一阵战栗,几乎下意识的,一把将眼前的温暖拥入怀中。
那股刺骨寒冷依旧如影随形,裴文宣却再也感受不到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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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隔了差不多半年没有写文,现在有些手生,可能写不出以前的感觉,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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