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徽音不需要、也不想亲自抚养照看顾廷烨,而是交由珍珠教导。
甚至对顾廷烨有一种隐晦的微小恶意。
不希望他成长的太快,不希望他长出翱翔天际的翅膀。
这会打乱秦徽音的计划。
可是珍珠说得对,如果将来顾廷烨真的是酒囊饭袋,毫无建树,那爵位谁来继承?注定英年早逝的顾廷煜,还是过继旁支的人?
所以秦徽音只是冷眼看着。珍珠知道怎么样把握尺度。
顾廷烨渐渐长大。
不再是襁褓中不知世事,一味傻笑的婴儿。少年即将抽条的身形显得青涩挺拔,唇角时刻扬起玩世不恭的笑意。
和年轻的顾偃开有些相像,但比那个窝囊废好看许多。
或许是白氏的基因发力了。
秦徽音懒得深究,卧在榻上,垂眸望向脚边的顾廷烨。他正伸手揉捏着那块微微酸涩的软肉。
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抬头勾唇,“母亲可觉得好些了?”
确实舒服。秦徽音嗯了一声,轻轻使力,便用白玉团扇推落了那双火热的手。
有些越界了。
她刻意忽略顾廷烨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神色,谈起正经事。听说盛家来了一位大儒。
若顾廷烨感兴趣,在那里读书也无妨。
顾廷烨同意的干脆利落。在他眼里,这当然出自母亲的看重,他能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全听母亲的。”
说完,俊俏的脸又凑近些许,笑意盈盈道:“我走了,母亲不会忘了我吧?”
距离近的秦徽音稍微低头,便透过乌黑浓密的睫羽,撞进了一片温柔与异色交织出的湖泊。
随即映出倒影。
那是一个美丽娇媚的女子,还很年轻,风华正茂。淡扫蛾眉,凌厉含威,犹如云间曦光。
秦徽音喜欢这样的自己,多么生动鲜艳的美。
于是她柔柔的笑了笑,手指抚过少年人的额际,温声道:“你这般孝顺,母亲如何能忘。”
顾廷烨不疑有他,含笑点头,缓缓伏在眼前人的膝上。
一时气氛温存。
直到端着葡萄进来的珍珠打破了寂静。
她奇怪地看了一眼“母慈子孝”的场面,欲言又止。毕竟实在是太诡异了。
若非秦徽音曾经信誓旦旦的说她喜欢稳重成男,珍珠还以为是什么红杏出墙的戏码。
至于为什么不觉得顾廷烨奇怪……
珍珠走近,将银签递给秦徽音。看芙蓉似的美人轻启朱唇,咽进去一颗绿果,眼波流转,颇为活色生香。
珍珠也是看久了才脱敏。
别说其他人了。
就算全世界的男人喜欢上秦徽音,她都不觉得奇怪。
顾廷烨很会察言观色,硬是耐心剥完了一整串葡萄的皮,挨个放进玉碗里,供秦徽音享用。
他走了。
秦徽音却不再有意于那碗满满当当的果子。
她转头问珍珠:“我美吗?”
“美。”
得到肯定的回答,秦徽音稍稍松了口气。她魅力依旧。“其实,只要对象是侯爷,我就一直是侯夫人。”
顾偃开,顾廷烨,不都信一个顾吗?
顾偃开缠绵病榻,她感到寂寞,找新人再正常不过了。
珍珠叹了口气,母子,哪怕是半路出家的母子,也是够离经叛道的。
一旦传出去……
不过她向来听从秦徽音的话,劝谏是不可能的。此刻已经头脑风暴想了无数个应对法子。
又听秦徽音道:“但真有这个必要吗?何苦为了片刻欢愉,白惹一身骚呢。”
她对现状还是很满意的。
一个顾廷烨并不足以使她动心,生出非他不可的执念。
秦徽音最爱自己。
珍珠道:“是这个理。外头男人多的是,不拘顾家人。”
秦徽音一阵沉思,终于点头,不再提起这事了。
小小绣这段时间因为重修,补考又忙起来了😭好想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