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侯府而已,秦徽音根本不在意,转头交给珍珠打理。
她却将目光投向两个小的。
顾廷煜已经到记事的年纪,对入府的秦徽音暗含戒备。即使秦徽音是他母亲的同胞姊妹。
日常恪守规矩,并不亲近。
两人关系就此冷淡。
不过这恰好合秦徽音的意。她自己的娃都是放养。一个合格的后妈怎么可能良善到无偿抚养别人的孩子?
再者,比起内心敏感多疑的顾廷煜,襁褓中的顾廷烨可爱多了。
特指运道上的。
为此她常常把顾廷烨带在身边,有意汲取他的气运。
没想到这还招来了其乳母常氏的敌视,认为秦徽音心思不纯,肯定是为了贪图白氏——也就是顾廷烨生母留下的万贯家财。
秦徽音只觉得一片好心都喂了狗……好吧,并没有,因为常氏说的太正确了。
宁远侯府在顾偃开这个蠢货的经营下可谓入不敷出,仅剩面上光。若非娶了白氏,笑话早传遍汴京了。
她娘家东昌侯府更是没眼看。
既来之则安之,用一用怎么了。顾偃开挥霍的时候怎么不见常氏到处嚷嚷?
归根结底是没把秦徽音放在眼里。
这日午膳后,常氏不小心打碎了夫人心爱的茶盏,好在夫人心善,只罚她在院子里跪两个时辰。
小惩大诫而已。
珍珠刚刚将顾廷烨哄睡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怀里的小身子。
“是封口还是?”
这话问得,好似她成了洪水猛兽。
透过珠帘,是门外跪久了、摇摇欲坠的常氏。
秦徽音勾起一抹柔柔笑意,摆手道:“何必那般狠绝。过阵子找牙婆来,一道发卖了就是。”
顾廷烨身边可多的是白氏的人。
是秦徽音养大了顾廷烨,他便只能有一个母亲。
来日或是当个膏梁纨袴,或是出人头地,都好,总要继承侯府,荣养她后半生。
珍珠点头,不再多言。
三日后,伺候顾廷烨的人就已是生面孔了。
解决完这件事秦徽音才有心情找乐子。时常约了贵妇圈里几个相熟的人,出门打马球。
和她玩的最好的当属永昌伯府的吴大娘子。闲暇之余,经常告诉秦徽音一些秘闻八卦。什么外室之争,什么公媳乱伦……实在不堪入耳。
可见无论圈子大小,门第高低,到最后都是一样的破事。
见秦徽音听得津津有味,面无异色,吴大娘子自觉找到了知音,心里也高兴,讲的更多了。
吃完八卦,秦徽音回到侯府,日常摸了摸顾廷烨的脸蛋,颇为爱怜。
小东西还挺可爱。
希望这以后不要长残吧。
她专心逗弄着顾廷烨,有意无视了一旁站着的顾廷煜,过够瘾才叫两兄弟回屋歇息。
天色逐渐暗沉。
路上,婢女抱着顾廷烨走上另一条小道。顾廷煜看着,转头问嬷嬷,“为什么她只喜欢小弟?”
嬷嬷先是一愣,而后道:“奴婢觉着,夫人也很看重公子呢。”
起码各方面不曾亏待,一应俱全。
更深层的原因,那不是她一个嬷嬷能说的。
顾廷煜表面认同,心里却道,根本不一样。她看自己的眼神,永远是淡然冷漠的。
明明他们才有亲近的血缘不是吗?
凭什么是顾廷烨。
不过他把少年心事埋在心里,外人无从得知,只是日复一日注视着那对其乐融融的母子。
时间长了,嫉妒悄然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