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侯府新主母进门了,可惜没几个人笑得出来。除了当事人秦徽音,感到高兴的只有顾偃开。
他自觉尽到了帮白月光亡妻照顾妹妹的义务,以后还能在秦徽音身上找寻爱人的影子。
对他而言当然是一桩喜事。
跨过火盆,拜过高堂,仆妇带着一身红装的新娘往后院去了。
顾偃开懒懒瞥了一眼,继续和宾客们把酒言欢。
另一边,秦徽音吩咐其他人下去。这有些不合礼数,但新夫人态度坚决,她们只得退到门外。
珍珠上前,取下红盖头,露出一张芙蓉美面。
柳眉杏眼,娇美动人,脸颊微微抹了胭脂,便似天边云霞般且艳且丽。
她道:“那老家伙什么时候死?”
一张口就是这样高深的问题,足以表明秦徽音的反感程度。
她厌恶东昌侯府,偏偏在她即将婚配之时败落,寻不到世家贵族,更厌恶顾偃开趁火打劫。
试问哪个人家的好姑娘愿意做填房?
还特么是三手的。
秦徽音恨不得马上拿刀捅死那个老东西。
珍珠一边卸着凤冠金钗,一边安抚道:“快了快了。等他一进门,我就出手。”
听到这话,盛怒中的秦徽音反而冷静些许,其实顾偃开死太早了对她也没好处。不如制成傀儡。
反正宁远侯府早晚会是她的东西。时间早晚而已。
于是叫珍珠换了一种药,下在酒里。
说话间顾偃开已到院子里了,浑身酒气,意识迷糊,推开门便是美人凝眸含笑的场景。
他不禁愣了一瞬。
然后被秦徽音白了一眼,强行灌下准备好的蛊毒。
“啊——”还没来得及张口呼喊,就昏死过去。
秦徽音蹲下,看见那张老脸,又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扇了两巴掌。“凭你也配娶我?”
“不要脸的贱人!”
毁了姐姐不够,还想毁了她秦徽音的一辈子。
顾偃开跟条死狗一样,一声不吭,纹丝不动。秦徽音好好发泄了一番,慢条斯理擦着手指,起身道:
“长得丑,想得倒是挺美。”
珍珠也不知道该不该笑,想了想还是没笑,将顾偃开拖到屏风后。
秦徽音沉浸在鉴赏视角里无法自拔,满脸嫌恶,“有的人年轻出众,老了也是法拉利。”
“有的人嘛,以前是造粪机,没用了就是粪车。”
珍珠皱了皱眉,“能不能别说得这么恶心?”
她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秦徽音哼了一声,“实在不想听,你就把耳朵堵上。”
珍珠不说话了。
秦徽音眼尖地看见她当真堵上了耳朵。忍不住笑出声,“瞧你那样,唉,没趣。”
闹了一天,她终于感到疲累,洗漱完上床歇息。
至于顾偃开……就老老实实睡地板吧。
一觉睡到第二日清晨。
秦徽音在梳洗更衣,巧手的侍女们则挽发,饰以钗环种种。珍珠进来道:“两位公子都到了。”
是顾偃开的两个儿子。
大儿子是她便宜姐姐的种,体弱多病;小的那个嘛,根本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秦徽音嗯了一声,继续装点自己。卡着点出现在众人眼前。
她自是模样出众的大美人,尤其穿着绫罗锦绣,珠翠满头,没有人怀疑这一点。
正堂里还有其他几房的人,俱是微笑示意。
无视各方投来的异样眼神,秦徽音径直坐上主位。身边是神色平静的顾偃开。
她捧茶微笑,没有说多余的话,因为顾偃开已经说完了。以后府上事物一应交给她处置。
秦徽音只需要抬起下巴,做出盛气凌人的样子。
进宁远侯府的第二天,床还没睡习惯,秦徽音便成了这里唯二的主人。
但这还远远不够。
她不喜欢贤妻良母的结局。各种意义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