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末,燕临带着从包围圈突围出的几千部将,日夜奔袭,直往皇城而来。
不得不说,他的确有资本狂妄。
夜风似乎都染上肃杀之气。
城中百姓听闻乱匪将至,人心惶惶,俱关紧了门;达官显贵们亦备齐车马,带上金银细软准备逃命。
可是能逃到哪里去呢?
世道艰难,处处是吃人的匪徒。他们只是一群手无寸铁、待宰的羔羊。
到底还是没走。
城中还有精兵留守,一时半会燕临攻不下来。
沈玠似乎也嗅到了危险,一面连发几道圣旨命各州将军勤王救驾,一面准备亲征,鼓舞士气。
然而姜雪蕙却拦住他,直言有办法解决眼下困境。
“什么法子?”
沈玠只是随口应声,并不认为姜雪蕙能提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姜雪蕙神秘一笑,拍拍手。
两个侍卫挟制着一个宫女走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抬起脸,赫然就是姜雪宁。
沈玠看呆了一瞬,因为他第一次见到如此狼狈的姜雪宁。鬓发凌乱,衣衫褴褛,宛若乞丐。
只有一张脸是干干净净的,不染尘垢。
姜雪蕙这才说起这些天的发现。原来姜雪宁已经与人暗通款曲,只待城门一破便趁乱出宫。
好巧不巧,那人正是燕临,城外叛军的首领。
还有什么人比姜雪宁更容易接近燕临呢?
两人对视一眼,沈玠便已明白姜雪蕙的意思。美人计,任何时候都有用的计策。
何况燕临对姜雪宁有情。
这办法只有一个缺点,那就是没法保住姜雪宁的命。待燕临一死,群情激奋之下,只怕姜雪宁生死难料。
而且姜雪宁同意身处险境吗?
这可是要命的事。
如果沈玠问出口,那姜雪蕙应该是笑着告诉他,姜雪宁会。
“妹妹,一路走来你也看见了,城中之师何等精锐。燕临不可能成功。最终你也难逃一死。”
姜雪蕙亲手扶起姜雪宁,爱怜似的理顺乱飞的额发,虽然对方一直怒目相视,但不影响她的好心情。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姜雪宁推开她的手,咬牙切齿:“你一定要毁掉我的一切吗?”
从最开始的父母喜爱,到沈玠的恩宠,她失去了多少,姜雪蕙就拥有多少,何其可恶。
一点也不公平。
如今好不容易放下执念,和燕临约定远走高飞,她还要来旁插一脚!
姜雪蕙笑了笑,漫不经心道:“燕临注定死路一条,可你是我的亲妹妹,我自然想救你脱离苦海。”
说话间,宫人捧着两样东西上前。
一样是白色粉末状的毒药,一样是匕首。姜雪宁瞥了一眼,微微睁大眼睛。
耳边回荡着姜雪蕙的话:“今晚要么他死,要么你死,现在选择的权利在你手上,还犹豫什么呢?”
燕临……
姜雪宁看着沈玠居高临下的神情,又看了看仿佛胜券在握的姜雪蕙,忽然有些心灰意冷。
也许他们当真该是一对。
从她为了权力地位,狠心抛弃燕临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注定。争来抢去,最后一无所有。
姜雪宁输了。
颤着手拿起毒药,头也不回的出了皇城。
第二日一早,七窍流血而死的燕临被发现。主心骨一死,剩下的人畏惧朝廷,如风雨散去。
一场叛乱就此迎来收尾。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
当沈玠志得意满,只觉天下太平尽在掌握,于大殿设宴,邀请皇室宗亲、达官显贵的时候,谢危终于有动作了。
他一出手就是王炸,当着众人的面,提剑刺死了沈玠。
“啊!”
天子,天子就那么死了。场上瞬间乱成一团,不敢与脸庞染血的谢危对视,生怕自己也遭毒手。
唯有御座上的姜皇后镇静自若,端起溅了几滴龙血的酒杯,一饮而尽。“太师是要谋反吗?”
谢危定定望着她,没有说话。
所有人都说姜雪蕙是倾城绝色,蛊惑君王,废黜先后。
但只有他知道这个女人的真面目。能周旋在众多男子之间,于刀尖上翩然起舞,靠的绝非单纯貌美。
她狠毒,有心机。借姜雪宁之手害死燕临,现在又逼他冒天下之大不韪,行刺皇帝。
枉他谢危自诩聪明,玩弄人心,到头来却替他人做了嫁衣。
奇怪的,他并不愤恨。
他已经为燕家,为燕临,为自己报了仇。至于未来天下如何动荡,也与一个将死之人无关了。
“谁能想到,今后大周江山尽在你一人掌中了。”
说完谢危便自刎了,至死不曾多说一句。
他的死并未影响什么。姜雪蕙依然高坐,美目含威,所望之人无不匍匐下拜。
沈玠也好,谢危也罢,他们都倒下了。
一般的妖妃往往获得君王专宠,权倾后宫,享尽荣华富贵,但结局也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而成功的妖妃,是为“窃国”。
姜雪蕙做到了。
只有她是最终赢家。
小绣话说我在想要不要写一点感情戏,主要还是帅哥少,感觉配不上女鹅
小绣后面我尽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