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的实力和无锋相差无几,一个水平线上。
真的打起来多是两败俱伤的结局,没有严格意义上的赢家。正是上官浅乐见的局面。
趁着他们在前面对拼,上官浅绕开人,潜入宫门后山。
二十多年前无锋探听到宫门的最大秘密——无量流火,据说是可以称霸武林的宝物,做梦都想得到它。
点竹派了很多杀手,可惜没有一个活着回来。
这更让她坚定了夺取无量流火的念头。
珍珠在信上说,点竹甚至死前还对这玩意儿念念不忘,应该不是空穴来风。
上官浅感兴趣的话可以去一探究竟。
什么,还有这种好东西?
既然是点竹的心愿,作为她最优秀的弟子,上官浅当然要拿到无量流火让她在天之灵安息。
只是,好像来得太凑巧了。
上官浅看向那个挡路的小孩儿。模样俊秀,眉心一点红,目光平静无波,不像一般人。
“你不该来,速速离去。”
小孩儿冷声道。
上官浅来了兴致,“执刃都快死了,你还守在这儿?”
她满脸无害,巧笑嫣然,其实背在身后的手掌已经凝聚内力,随时准备发难。
冰天雪地,他穿着一袭薄衫,面色依旧红润。
可见实力不俗。
上官浅向来对长得好看的人颇具耐心,劝道:“无量流火终究是死物,人死可没法复生。”
“孰轻孰重,你心里应该有数。”
非必要她一般不会杀人。目的达到就好了。
杀人只是众多手段中的一种。
“废话少说!”
看来是没听进去。上官浅叹气,不得不避开这人凌厉的攻势,抽出腰间软剑,迎难而上。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胜负已分。
那人倏然倒地,颈间绽开一条细细血线。
最后她还是没能见到传说中的无量流火。或许是缺了钥匙,她被拦在石门外,根本进不去。
内力也没法推开。
换个主角来应该随便进。可惜她只是配角。
上官浅对称霸武林没什么执念,试了试,打不开就算了。沿着来时路,绕过尸体,走到前山。
目光所及之处遍地尸体,将地板染的通红。
有宫门侍卫,有长老,但更多是黑衣杀手。偶尔遇到留有一口气的人,上官浅便好心的送他上路。
世人罪孽深重,不如早早归去。
她出现时,正是战场白热化阶段。宫尚角等人受了重伤,勉强反击,无锋亦是伤亡惨重。
“上官浅,你还愣着做什么,动手啊!”
司徒红硬生生接下宫尚角一剑,回头怒吼道。
上官浅无视她,低头看着脚边蠕动的人。他伸出手,想要拉住她的裙角,“快,快走……”
是寒鸦柒。
上官浅从未见过他如此狼狈的一面。浑身是血,遍体鳞伤。
真是……真是让人高兴啊。
上官浅掩着鼻子,往旁边走了半步,免得弄脏了裙摆。“你们还活得好好的,我为什么要走?”
她盼着这一天很久了。
寒鸦柒愣愣看着她,心绪翻涌,失去了意识。
上官浅没有管一个死人,哪怕他们曾亲密相拥、缠绵过,可死了就是死了。
环顾一圈,死的死,伤的伤,完美符合她的预期。
清了清嗓子,她开始发表胜利感想。
“其实我一直想看看,要死多少人,才会连空气里都弥漫着血的味道。”
叫人闻着作呕。
庆幸的是,他们完美复刻了孤山派的惨相。
没有人说话,更没有人反驳上官浅。
因为昏睡过去的人被赶来的珍珠一一封喉,清醒着的人也没逃过,紧随其后投胎转世。
这才是真正的复仇。
一片死寂之中,上官浅嘴角勾起一抹柔柔的笑,快意无比,“便宜你们了。”
珍珠道:“要不要搜刮一下?”
上官浅摇头。
宫唤羽已经前往孤山派遗址,准备重建孤山派,她不能缺席。金银不是问题,劫一下富的事。
“走吧,宫唤羽等着我们呢。”
两人转身离去,身后血腥厮杀的画面逐渐模糊。
曾经的期许、决绝,俱在此刻烟消云散。残阳似血,照着前方的路,也是新一轮波澜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