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尚角满心愤怒的来,面无表情的走,顺道拿走了那枚玉佩。
他不是没想过抓住上官浅,打入地牢严刑拷打,可惜根本试探不出她的深浅,只得作罢了。
“宫子羽是真心对你,你若还有良知,就不要伤他。”
说完,宫尚角拂袖而去。
他决定回去将上官浅的身份公之于众,集宫门之力对付她一人。
点竹已死,唯一对宫门有威胁的人就剩下上官浅。
孤山派覆灭时,宫尚角还是孩子,不知其中内情。但他理解宫门的无奈。换做是他,也不会轻易出手。
说到底孤山派是死是活,跟宫门都没多大关系。
出手是道义,不出手是本分。
何况宫门一贯执行的策略便是韬光养晦,固守瘴山,不可能为了孤山派打破原则。
不过从头到尾,宫尚角都没有轻视上官浅。
一个弱女子,孤身杀了点竹,还是用那么残忍的手法,何其可怕的天赋,何其骇人的心性。
宫子羽斗不过她。
所以他才会刻意提醒一句,希望她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上官浅哪里看不出他的想法,不由为自己叫冤,轻轻叹道,“角公子,我很像杀人狂吗?”
死的当然是该死之人。
宫尚角没有回答,转眼便走出她的视线范围。
后续还发生了一些事。不过与上官浅无关,她仍住在女客院落,时而恶趣味逗一逗云为衫。
“他最近怎么不来了?”
云为衫问道。
这个他指的宫子羽。三番五次朝上官浅献殷勤,陪伴身侧,她们以为上官浅一定是执刃夫人了。
可这些天宫子羽却消失了,也不再找上官浅。
明显出了变故。
云为衫好奇,以上官浅的手段,还能让宫子羽移情别恋?
上官浅道:“因为我的身份暴露了。”
云为衫瞪大眼,刷的起身,“什么!你是说,宫门的人已经查出来……”
多的话,云为衫谨慎地咽了回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来回打转。上官浅险些看晕了。
“你竟不怕么?”
上官浅突然笑起来,仿佛听到一个很荒谬的笑话。
“人固有一死,或轻如鸿毛,或重于泰山。都是迟早的事。只要死得其所,便足够了。”
现在宫尚角奈何不了她,以后更没机会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
宫门的人像是完全遗忘了上官浅,好不容易拧成一股绳,为的还是与无锋一决生死。
决战前,宫子羽终于说服宫尚角,出现在上官浅面前。
阔别三月,有的人变了,有的人还停留原地。
上官浅特意穿着从前他送来的衣物,蓝绿与明黄交织,发间缀着几朵小花,神态娴静而温婉。
还是他记忆里的美好模样。
宫子羽凝视着这一幕,不忍出声打破。
“执刃大人想说什么?”
这个漂亮的女人夺走他的心,夺走他的目光,让他无知无觉陷进蛛网,眼里还盈满笑意。
他明知上官浅危险,怀着目的,或许先前接近自己也是别有用心。
理智告诉宫子羽应该远离,可身体还是想靠近她。
宫子羽认输了,泄气道:“浅浅,我听说了孤山派的事……我知道你有苦衷,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难道上官浅还不够可怜吗?
父母亲人都被无锋害死,从娇贵的大小姐一步步蜕变为杀手,沾满鲜血。甚至没有回头路。
他同情上官浅。
虽然她杀了很多人,也许也掺和进了宫门血案,但她其实还是个好女孩。这两件事完全不冲突啊。
上官浅静静听着,眉目缓缓舒展开来。若宫尚角在这里,听完宫子羽的话,只怕气得不轻。
难不成无锋送新娘、养孩子真是一把好手?
个顶个废物。
也正因如此,她不想再听宫子羽说些违背常理的话。
这话从一个正常人嘴里说出来,算上官浅魅力太大,蛊惑心智;可宫子羽本来就没脑子。
倒显得她多此一举了。
唉。
好不容易把人赶走,上官浅难得开始自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