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杀了我呢……
让我来回忆一下吧,我突然的不对劲好像是从两个月前开始的。
3.7(也就是两个月前),天气多云
今天天气不太好,没有太阳。可是莫名其妙地我总是感觉很热,15℃是这样的吗?
或许是我心中不静吧,走廊里老是传来一阵不太轻快,有些刺耳的脚步声。
难道是有人在教学楼门口散步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人也真是够了。
今天居然也是偷到了我的外卖,我只好蹭了我好朋友舟月涵的饭,她好像很乐意和我分享食物。
烦闷的是,最近我频繁丢东西。
3.14,天气小雨
下雨让我的天气好了些,终于有些凉快了。天气预报居然显示是25℃,应该是出错了。
或许是手机也出了问题,最近出错的太多了,不仅仅是温度,连时间显示的都有些怪异。
刚才上课的时候,我发现黑板右下角的电子钟是14:37,但我的手机显示13:47。我问了旁边的舟月涵几点了,她低头看了看表,轻声说是"两点多吧"。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日期。但我记得很清楚,今天是3.14,白色情人节。舟月涵应该收到了什么吧?我问她,她却愣住了,说"今天不是3.13吗"。
奇怪。
3.15,天气阴
昨晚又听到了脚步声。这次更近了,就在我宿舍门外。
走了三步,停顿。又走了三步,停顿。
持续了大概十分钟。
我想开门看看,但手放在门把手上时,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
早上起床时,我发现我的水杯被人动过。昨天晚上明明是半杯水,现在却是满的。
我问室友,她们都说没动过。她们看我的眼神,好像突然夹带着一种让我心慌的怜悯。
3.17,天气多云
我找到了一张纸条,夹在我的课本里。
字迹很熟悉,是舟月涵的。但内容让我浑身发冷:
"对不起。我必须这样做。你会理解的,对吗?"
我尝试询问舟月涵,她却完全否认写过这张纸条。她哭了,哭得很伤心,说我在冤枉她。她颤抖着翻开她的书包和课本,向我证明她没有写这样的东西。
看着她哭泣的样子,我差点就信了。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她在演戏。
可是,为什么?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3.20,天气晴(至少天气预报是这么说的)
今天太阳很大,但我却感觉不到一点温暖。相反,我冷得发抖,穿了两件毛衣还是觉得风从骨缝里钻进来。
我量了体温,36.2℃,正常。但我的皮肤摸起来是热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注意到食堂的阿姨给我打菜时,手在抖。她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不是同情,是恐惧。
她在怕我?为什么?
3.22,天气小雨
我逃课了。
我受不了周围的人看我的眼神。那种眼神像是透过我,看着什么别的东西。或者是看着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
我在宿舍里翻找,想找到一些证据,证明我没有疯。我翻出了从3月7日到现在所有的日记,想从中找到逻辑,找到线索。
然后我发现了更恐怖的事情。
我的日记本上,从3月14日开始,每一页的右下角都有一行很小的字,用铅笔写的,像是有人偷偷加进去的:
"她在变轻。"
"她快要消失了。"
"时间不够了。"
"我们得快点。"
字迹是我自己的。
但我完全不记得写过这些字。
3.26,天气阴
舟月涵今天主动来找我,说要和我谈谈。
她把我拉到教学楼顶楼的天台上。风很大,她的头发被吹得很乱。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她问我,眼睛红红的。
"记得什么?"我问。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三个月前,我们签过一份协议。一份……关于时间的协议。"
我看着她,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你答应过的,"她的声音在发抖,"你说你愿意,为了我。"
"我答应什么了?"
她突然崩溃了,抱着头痛哭:"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他们说只是借一点点,只是几个星期,但是……"
"谁说?谁在借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他们。在走廊里走路的那些人。他们不是人,他们是……守门人。"
我不理解。但就在这时,我看到了——
舟月涵的背后,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和我一样的校服,但她的脸是模糊的,像被抹掉了一样。她的手搭在舟月涵的肩膀上,嘴角在笑。
我尖叫起来。
4.3,天气暴雨
我无法入睡。
只要一闭上眼睛,我就能听到那个脚步声。三步,停顿。三步,停顿。
而且现在,我还能听到说话声。很低,很模糊,像是从墙壁里传出来的。
"进度怎么样了?"
"她开始怀疑了。"
"不能让她停下来,不然我们都完蛋了。"
"舟月涵那边的压力太大了,她快撑不住了。"
"那就再推她一把。"
我确定,这些声音不是幻觉。因为它们提到了舟月涵的名字。
我发微信问舟月涵:"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五分钟后,她回了一条语音。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别再问下去了。求你了。为了你自己的安全,别再问下去了。"
然后她就再也没有回复。
4.12,天气阴
我今天在图书馆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本书。
那是一本很老的日记,封面上没有名字,但日期是——2024年3月。
我翻开第一页,看到了一段熟悉的内容:
"3.7,天气多云。今天天气不太好,没有太阳。可是莫名其妙地我总是感觉很热……"
这是我的日记。
但这本日记的日期,是两年前的。
我继续往后翻,每一页的内容,都和我这段时间经历的一模一样。温度的错乱、时间的异常、被偷的外卖、脚步声、纸条……
最后一条日记,是5.3:
"我终于明白了。他们不是要杀我,他们是要——替换我。"
"舟月涵是帮凶,但她也是受害者。他们用她的命,换了她的……服从。"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如果我不能在明天之前醒来,我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如果有人看到了这本日记,请记住——我的名字是林浅,我没有消失,我只是……被锁在了时间之外。"
我合上书,浑身冰冷。
我的名字是林浅?
不,我的名字是……
我努力想,但我发现我想不起来了。
我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
4.20,天气雾
今天整个学校都被雾笼罩了,能见度不到五米。
我走在走廊里,看到每一个人都像是隔着毛玻璃在看。他们的轮廓是模糊的,声音是遥远的。
但我知道,那些"守门人",他们就在我身边。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两个月前,3月初,我和舟月涵确实有过一次谈话。我们坐在操场的看台上,她哭着说她遇到了很严重的麻烦,需要我的帮助。
我当时说了什么?
我想起来了。
我说:"无论什么困难,我都会帮你。”
我答应过她。
我居然答应过她。
5.3,天气未知
我写不下去了。
我的手在抖,我的字迹开始变形。
在镜子里,我的脸正在慢慢消失。从边缘开始,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样,一点一点地变淡。
而在我身后,站着一个人。
她的脸和我曾经的脸一模一样。她穿着我的衣服,用我的表情微笑着。
等下,一样吗,或许吧,我也不太清楚了。
她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轻声说:
“林浅,总会停止循环的,下次再见。”
我想尖叫,但我的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我想挣扎,但我的身体已经不属于我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雾散了。
阳光很刺眼。
天气预报说,今天是26℃。
很温暖的天气。
【日记在此处戛然而止,最后一页有几点干涸的泪痕】